傑森盯著祂沒有五官的臉看了半晌,確認了這傢伙沒有在詐他。他警惕地四下觀察了一番,確認這裡沒有什麼帶蝙蝠標誌的「小玩意兒」後,有些不自然地道:「你怎麼知道?」
哥譚也不知道,總不能說是直覺吧。祂略過這個問題,反問道:「為什麼想去找她?」
傑森理所當然:「哪有什麼為什麼,那是我親媽誒!」
他抱怨著:「你也知道布魯斯最近又禁了我的夜巡活動……反正閒得沒事,不如去看看。」
說不定……說不定他的媽媽也想要見他呢?
傑森難免對此抱有期待。
哥譚:「布魯斯知道嗎?」
「告訴他幹嘛,他肯定不會答應的。」他警惕地看著祂,「你不會告密的吧!」
「我們好歹也有些戰友情……好吧,父子情。」他勉勉強強承認了城市意志的家庭地位,嘴上叨叨著試圖拉近關係,「你不是在學著做人嗎?做人是要講義氣的,告密是不對的……更何況我剛查到資料就來告訴你,你可不能辜負我的信任……」
他緊緊盯著哥譚,試圖從那張啥也沒有的臉上看出祂的傾向,心裡一度後悔沒忍住把找到親媽這件事告訴祂。
他只是想分享一下找到親媽的喜悅,誰能想到一向沒什麼腦子的哥譚忽然就聰明了一把,猜到他要偷跑呢?要知道這傢伙在布魯斯面前毫無底線,隨時能把他賣了!
傑森猜得沒錯,哪怕他已經當了幾年的羅賓,要身手有身手,要經驗有經驗,但依然不能掩蓋他只是個未成年的事實。
不能答應啊!
哥譚殘忍地打破他的僥倖心理,開口道:「……」我肯定是要告訴布魯斯的。
——祂發不出聲音。
哥譚心中緩緩升起不妙的預感,再次開口:「……」保密就別想了。
——還是不行。
祂忽然感到有些恐慌。因為祂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前往中東尋找生母,是屬於「傑森·陶德」的「劇情」。
哥譚調動起全部的精神力,在自己的記憶里瘋狂檢索。
沒有……沒有!
祂看不到傑森此去會遭遇什麼。
未知令祂感到不安,甚至對傑森的做法都不滿起來。
一個從沒養過你的生母而已,就非要去見嗎?
哥譚少有地氣急敗壞起來。
眼見祂遲遲不吭聲,傑森權衡了一下,忍痛做出犧牲,說了些軟話:「我只是去看看而已,不會做多餘的事……求你了。」
他蹭到哥譚身邊,拽了拽祂的衣角,從未試過「撒嬌」這種高難度舉動的少年不禁為自己的舉動臉紅:「別告訴布魯斯好不好?」
不好!
哥譚在心裡大聲否決,但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拒絕的話。祂想要做出一些否認的動作,又被無形的枷鎖禁錮了身形,一根手指也動彈不了。
傑森沒有發現祂的不對勁,以他對城市意志的了解,哥譚向來藏不住事,如果真想告密一定會直接拒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