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办公室里陈教授的正戴着老花镜,俯身在一张宽大的木桌前。桌上摊着几本厚厚的账册和一张手绘的岛屿规划图。他时而用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时而眉头微蹙,像是在计算着一道复杂的难题。
赵雅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轻轻放在他手边,柔声说道:“陈教授别太累了。”
陈文汲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酸的眼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长舒了一口气。他指着账册上关于粮食消耗的数字,脸上带着一丝欣慰也带着一丝凝重。
“人多是好事,说明咱们的队伍在壮大。现在岛上幸存者加大唐来的百姓,总人口已经不少了。再加上战岛的弟兄们每日的消耗,咱们的粮食储备压力不小啊。”
他感慨道,“多亏了这神奇的种子生长度极快,收成看着喜人否则真是要捉襟见肘了。”
赵雅挨着他坐下,目光温柔地看着陈教授,轻声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件喜事:“陈教授,粮食的事是大事,但小凡他们的终身大事也不能耽误呀,咱们的条件虽然简陋,但仪式感绝不能少。这既是小凡一个交代,也是给岛上所有人一个信号——我们在这里要好好地、长久地生活下去。”
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兴致勃勃地商量起来。
“既然要办婚礼,那酒是必不可少的。”
陈文汲想了想,随即又摆了摆手,做出了一个决定,“不过现在粮食金贵,每一粒米都要用在刀刃上。我决定从明天起,暂时停止用粮食酿酒。等以后粮食产量彻底上来了,再恢复不迟。咱们之前存下的那些酒,谁也不许再动了,全部留着就等小凡他们大婚那天,让大家好好喝个痛快!”
“我赞成,”
赵雅笑着附和,她的心思则更多地放在了婚宴的菜肴上,充满了女性的细腻和对生活的热爱。“光有酒还不够,还得有硬菜!我明天就跟吴刚说,让他们出海捕鱼的时候,多留意一下。这附近海里的好东西可不少,弄些大个的螃蟹、龙虾回来,先在咱们挖的那个池子里养着,养得肥肥的,到时候婚礼上一上桌,保证让所有人都流口水!”
她越说越起劲,眼睛亮晶亮的:“还有我准备带几个手巧的嫂子,开始腌制点咸肉,再试试看能不能灌点香肠。”
“好好好!”
陈文汲听得眉开眼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热闹的场景,“新房也得抓紧布置,让木匠铺最好的师傅再打几件新家具,被褥、窗花,都得是新的,要红红火火的!”
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门外传来了一阵有些迟疑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三下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
陈文汲扬声道。
门被推开张顺田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探了进来,神情里带着几分拘谨和探究。
“是顺田叔啊,快进来快进来!这么晚了还没歇着?”
赵雅见状,赶忙起身热情地招呼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之间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生分。陈文汲是他们敬重的“陈教授”
,也是平易近人的“村长”
;赵雅则是他们眼中能干又亲切的“妇女主任”
。
“村长老哥哥,雅丫头。”
张顺田走了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没打扰你们吧?”
“说的什么话快坐!”
陈文汲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看你这模样是有什么心事?”
张顺田接过茶杯却没有喝。他犹豫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把心一横,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文汲和赵雅,问道:“村长老哥哥,雅丫头,俺……俺想问你们个事儿。”
“顺田叔,您说。”
赵雅微笑着鼓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