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如同一柄从深海之中突然刺出的冰锥,顺着他的神念丝线逆流而上,速度极快,快到他的识海在那一瞬间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
那股阴冷的气息之中蕴含着极其浓烈的死亡意志,那种意志如同一只被惊醒的远古巨兽,在黑暗之中睁开了眼睛,然后朝着他所在的方向,伸出了一根手指。
苏灿立刻催动永恒熔炉进行防御,那尊熔炉从他的血海深处被瞬间唤醒,炉身在他的眉心处绽放出一层极其浑厚的混沌光芒。
那层光芒如同一面被瞬间撑起的盾牌,挡在了他的识海与外界之间。
混沌母气在那一瞬间倒卷而出,在他的神识周围形成了一层极其致密的屏障,屏障之上有九十九条混沌法则交织成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一张被反复编织了无数遍的蛛网,密不透风。
这股神念撞在永恒熔炉上,瞬间便消散于无形之中。
不过苏灿也不敢久留,瞬间收回自己的神念,快速离开了这里。
他的神念丝线如同一群被惊动的银蛇,从四面八方急速收回,在他的眉心处重新汇聚成一团。
那些丝线收回的速度极快,快到在虚空之中留下了一道道极其细小的银色残影。
他在收回神念的同时,脚下的血海已经开始翻涌,朝着与那股力量来源相反的方向激射而出。
刚刚那一下,绝对是大日级七阶的存在弄出来的动静。
那一击的力道极其精准,它并没有释放出任何多余的能量,所有力量都被压缩在了那根冰锥之中,如果不是永恒熔炉的防御足够浑厚,那一击足以将他的神念彻底绞碎。
如果他的反应再慢上一瞬,或者永恒熔炉的防御再弱一分,那根冰锥便会顺着他的神念丝线直接刺入他的识海,将他的神魂撕开一道口子。
他若是没有及时离开的话,恐怕会染上不小的麻烦。
那种级别的存在,他暂时还不想正面交锋,他此行的目的是寻找冥河之血,不是在地狱深处与未知的七阶强者搏杀。
他在地狱之中没有任何援军,也没有任何退路,一旦被缠上,便是以一敌众的必死之局。
好在苏灿飞出了数兆光年的距离之后,那股恐怖的神念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又谨慎地飞行了一段距离,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异常之后,这才缓缓停下身形。
“看来,那家伙是不打算继续追踪我了。”
苏灿不由得松了口气。
虽然他刚才及时催动永恒熔炉,挡住了那股神念的冲击,但那种被一尊未知强者隔着遥远距离锁定的感觉,依旧让他有些不舒服。
地狱深处果然不是普通地方,甚至连他都不能保证自己在这里畅通无阻。
不过,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意味着越大的机缘。
“希望接下来能有点好东西。”
话音刚落,他便再次向前飞去。
然而,这一次还没等他飞出多远,一座极其诡异的建筑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座教堂,教堂的规模大得惊人,通体由一种灰白色的石材建造而成,墙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尖顶早已坍塌了一半,几根锈迹斑斑的铁制十字架歪斜地插在残破的屋顶上。
教堂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仿佛连接着某个不见天日的深渊。
更诡异的是,明明周围没有任何光源,教堂的轮廓却异常清晰。
一缕缕猩红色的雾气从建筑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在半空中缓缓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