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师点点头,在光脑上操作了几下,光幕上瞬间跳出了一个倒计时界面,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六个小时的时间限制。
她将一枚玉简递给了苏灿:“这是任务凭证,拿着它你就能进入任务场景,记住,跨校组织的建立任务只能由你一个人发起,但可以带人进入,进去之后,一切从零开始。”
苏灿点点头,接过玉简,随后便离开了这里。
从101室出来之后,他走在教务中心的走廊上,周围有不少学生来来往往。
那些认识苏灿的人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有敬畏,有羡慕,有忌惮,也有隐藏得很深的敌意。
苏灿视若无睹,径直走出了教务中心。
现在距离任务开始还有六个小时,趁着这点时间,他来到了问道界的神物阁。
神物阁依旧是他上次来时的模样,十二万九千六百口炼器炉排列在宫殿之中,炉火映照着高玄兴那张粗犷的面容。
看到苏灿到来,高玄兴从一堆炼器材料之中抬起头,冲他点了点头,随后伸手一招,一座小塔从他的袖中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苏灿面前。
这是一座高约三层的青铜宝塔,塔顶有一颗珠子在微微发光。
那座塔并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
那些铭文与苏灿见过的任何文字都不相同,它们像是某种极为古老的符号,每一个都蕴含着独立的法则之意。
塔身分为三层,每一层的飞檐上都挂着一枚小巧的铜铃,铜铃无风自动,发出一种极为轻微的、如同空间扭曲时才有的嗡鸣声。
塔顶的那颗珠子约有龙眼大小,通体半透明,内部隐约可以看到一团如同星云般旋转的光芒。
根据高玄兴的介绍,这座宝塔一共有三个作用。
“一是防止时间回溯。”
高玄兴竖起一根手指,缓缓说道:“由于有永证之晶的存在,只要苏灿催动这座小塔,任何时间回溯都不会影响到他,无论敌人将时间线如何篡改,无论过去、现在、未来的因果如何被扭曲,你都可以立于不变之地,如同一座矗立在时间洪流之中的礁石。”
“二是收容强者。”
高玄兴竖起第二根手指:“苏灿可以通过这座小塔收容强者,那些被收容的强者会源源不断地替这座小塔提供能量、气运、底蕴,使其不断进化、成长,你收容的强者越多、越强,这座小塔的力量便越大,而你作为塔的主人,可以控制这些强者替你作战,也可以利用这座小塔之中所积攒的能量直接镇压对手。相当于一座移动的监牢与军火库的结合体。”
“三是进化潜力。”
高玄兴竖起第三根手指,眼中闪过一抹艳羡之色:“虽然这座小塔与那辆能够横跨无数次元的【时空火车】相比完全是云泥之别,但它未来若是有机缘能够再吞噬一些永恒之晶的话,说不定还能再度蜕变,到那个时候,它的潜力将不可限量。”
苏灿将那座小塔托在掌心,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法则波动。
他将一缕神念探入塔中,发现塔内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广阔得多。
那里面是一片灰蒙蒙的虚无空间,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物质。
那些被他此前收容的噬空魔虫分身便沉睡在这片虚无之中,如同一颗等待发芽的种子。
而在虚无的更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道极为淡薄的金色光芒在缓缓旋转,那是永证之晶碎片所化的法则核心,是这座小塔最根本的根基所在。
苏灿将其命名为【无限塔】,随后便离开了这里,来到了须弥道场之中,将无限塔祭在身前,以血海之力反复淬炼。
那些暗青色的铭文在他的血海滋养之下开始绽放出隐隐的金色光芒,塔顶那颗珠子的光芒也变得愈发凝实。
他能够感觉到,这座小塔正在一点一点地与他建立联系,如同一只刚刚被驯服的幼兽在逐渐认可它的新主人。
苏灿在炼化了无限塔之后,又重新回到了教务中心的任务发布光幕前,耐心等待。
此时此刻,教务中心的大厅里已经聚满了人。
修真社里的绝大多数成员都到了,孟神通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身旁跟着李玄一、万强等一干得力干将。
他们看到苏灿到来,纷纷上前见礼,眼中满是期待,这些人在过去的两年里已经习惯了跟着苏灿出生入死,从黄庭界到梦界,从白阳界到战魂界,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但每一次的收获也远超他们自己单打独斗所能得到的。
他们早已将自己的前途与苏灿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些昔日与苏灿交好的人也纷纷来到了这里,于洋,秦易之等人看到苏灿的目光扫过来,微微点头致意,眼中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除此之外,还有数以万计来自各校的学生,他们有的是被苏灿的精神领袖身份所吸引,有的是被同生盟的旗帜所感召,有的则是单纯地不想错过这场SSS级的盛宴。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即将到来的任务,猜测着这次任务中会遇到什么样的敌人,盘算着自己能从这次任务中获得什么样的好处。
六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当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教务中心的大厅之中骤然亮起了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将所有人的身影都笼罩在内,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们从原地轻轻拈起,抛向了未知的远方。
苏灿只感觉眼前一花,空间在他的感知之中被无限拉伸、折叠、扭曲,如同穿越一条由光构成的隧道。
当苏灿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村子里。
这个村子不大,约莫有百余户人家,房屋大多由黄土夯筑而成,屋顶盖着茅草,墙壁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
村中的道路是泥土铺就的,经过不知多少年的风吹雨打,已经变得坑坑洼洼。
路旁的篱笆东倒西歪,有些地方的木桩已经彻底腐烂,只剩下半截残骸插在土里。
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干粗得需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如同一把巨伞撑在天空之中,将大半个村子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
然而这棵树也已经死了,干枯的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天空,如同一只只从泥土中伸出的枯瘦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