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随着一声巨响,这件法宝直接炸裂,恐怖的能量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瞬间将周围的一大片空间都变成了虚无之地。
那片虚无之中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物质,甚至连时间与空间的法则都被扭曲得面目全非。
方圆数十万光年之内的雷云被这一炸震散,露出了九霄妖宫那深邃而幽暗的天穹,无数雷峰上的雷池同时暴动,紫色的雷光冲天而起。
苏灿在逃出生天的第一时间便选择了离开这里,返回学校。
他的身影化作一缕几乎不可见的血影,融入虚空之中,几个闪烁之间便消失在了这片区域。
而在他离开之后,那血衣男子也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嘴角渗出一缕紫黑色的血液。
他这具分身的实力虽然达到了七阶,但血塔的破碎对他的反噬也极为严重,体内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经脉被震裂。
他狠狠地看了一眼苏灿消失的方向,随后立刻施展空间遁术,想要离开此地。
他原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苏灿带走,没想到却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九霄妖宫必定会派人前来追查,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他想要遁入虚空的下一刻,整片虚空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那种黑暗来得毫无征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整片空间都攥在了掌心之中。
周围的雷光消失了,雷峰消失了,连声音与光线都被彻底吞噬,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寂灭与虚无。
“这是怎么回事?”
血衣男子脸色骤变,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催动空间遁术,都无法撼动周围的空间分毫,这片虚空变得坚硬无比,比七阶法宝还要牢固千万倍,他七阶的空间法则造诣在这片虚无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正当他感到奇怪的时候,一个白衣男子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掌。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的男子,面容清俊,留着一头雪白的长发,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袍,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多余的气息外泄。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虚空之中,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了一体,如果他不主动现身,恐怕任何人都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他的掌心之中有一个微缩的空间在缓缓旋转,而那血衣男子便被困在那片空间之中,如同一只被捏住了翅膀的苍蝇,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有意思,血煞妖宗的大妖,竟然会派分身来我九霄妖宫。”
白衣男子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独特的威严,他低头看着掌心中的血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探究之色。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七彩羽衣的女子也走了过来。
她的容貌极美,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七彩霞光,那霞光之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细小的羽毛在缓缓飘动。
她看着周围那片被苏灿自爆摧毁的虚无之地,眉头微微皱起,低声说道:“难道是血煞妖门觊觎埋羽林?”
“感觉不像。”
白衣男子摇摇头,随后说道:“若是血煞妖门真的觊觎埋羽林,不会只派一个大日级七阶的分身过来,此人的目标似乎是那个刚刚离开的小家伙,他身上应该有血煞妖门感兴趣的东西。”
“不过无所谓,等我看看此人的记忆,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说完之后,两人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虚空之中弥漫而出,覆盖了刚刚被苏灿自爆摧毁的那片区域。
那些在自爆之中死去的九霄妖宫门人,那些被震碎的雷峰与雷池,那些被抹去的空间与法则,在一瞬间又全部复活。
碎石重新组合成山峰,雷光重新在云层之中跳跃,那些死去的人重新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有感受到,根本就不知道刚刚在这片虚空之中,曾经发生过一场七阶级别的追逐与自爆,他们继续巡逻的巡逻,修炼的修炼,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而苏灿此刻已经通过学院的传送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之中。
回到宿舍之后,他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噬空魔虫竟然派出了此等分身来杀自己,当真是舍得下血本。
那具血衣分身至少有大日级七阶中期的修为,再加上那尊专门用来封锁空间的九层血塔,显然是蓄谋已久,专门针对他而准备的手段。
若不是自己有永恒之珠在手,能够庇护自身的话,恐怕再也无法逃脱那牢笼。
那尊血塔的空间封锁之力极为恐怖,一旦被彻底困住,即便他能够无限自爆,也未必能够将其轰开。
永恒之珠虽然能够无限恢复他的血海本源,却无法帮他打破外部的空间封印。
就算他能够回归学校,躲避追杀,以后再进入沧澜界,也依旧会被困在其中。
噬空魔虫只要拿住那座宝塔,以它七阶巅峰的本体亲自坐镇,苏灿除非突破到七阶,否则根本就无法与之抗衡。
那具分身被毁,本体必定已经感应到了,以噬空魔虫睚眦必报的性子,这笔账恐怕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噬空魔虫!等我突破七阶,一定宰了你,把你炼成法宝。”
苏灿喃喃自语道,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芒,被一头七阶巅峰的远古魔虫追杀,对于任何一个六阶修士来说都是灭顶之灾,但苏灿却并没有感到恐惧。
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恐惧”
这两个字,有的只是“时机未到”
。
就在这个时候,小绿也飞了过来,扑扇着那对小巧的翅膀,欣喜地说道:“主人,您终于回来了。”
苏灿说道:“嗯,我离开之后这里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小绿摇了摇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说道:“没什么大事,不过刚刚杨新玉给您发了一条消息,说是想让您去革命社一趟。看他的语气,好像还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