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噬空魔虫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吞噬无数空间所凝聚出的空间精华,每一缕都蕴含着极为浓郁的空间本源,如同一颗颗微缩的星辰,在炉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那些光芒并不刺眼,却有一种深邃到极致的韵味,仿佛每一缕光芒之中都藏着一片被吞噬的虚空,一个被终结的世界。
苏灿将那些空间精华一缕缕抽出,如同抽丝剥茧一般,将它们从骨刺的桎梏之中解放出来。
骨刺的表面开始龟裂,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从两端向中间蔓延,每裂开一寸,便有一缕空间精华逸散而出,在炉中化作一团团旋转的星云。
那些星云彼此之间相互吸引、碰撞、融合,发出一种低沉而悠远的嗡鸣声,如同一曲来自虚空深处的挽歌。
永恒熔炉以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吞噬着苏灿的幽冥血海,炉中的火焰每跳动一次,便有一大片血海被抽干,化作维持造物法则运转的燃料。
那种消耗速度之快,若是换了寻常的六阶强者,恐怕连三个呼吸都撑不过去就会被吸成人干。
然而苏灿有永恒之珠在手,那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在他体内缓缓旋转,每当他感觉血海即将枯竭之时,便会释放出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将消耗的血海本源瞬间补满。
永恒之珠补满,永恒熔炉抽干,永恒之珠再补满,永恒熔炉再抽干。
两件唯一至宝在他的体内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循环,一边疯狂消耗,一边疯狂恢复,彼此之间竟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苏灿盘坐在这种循环之中,感受着血海本源不断地被抽离又不断地重生,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血海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精纯。
那些被反复淬炼的血海本源之中,原本混杂着的一些杂质与异种能量被一点点地剔除出去,融入永恒熔炉之中成为了造物的养料,留下的只有最纯粹、最本质的血道精华。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这根骨刺之中噬空魔虫的意志被全部炼化。
那只噬空魔虫的意志在彻底消散之前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嘶鸣,那嘶鸣之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它是大日级七阶巅峰的存在,即便只是一具分身之中残留的一丝意志,也拥有着远超普通六阶强者的强度。
然而在永恒熔炉的灼烧之下,在造物法则的反复碾压之下,它的意志如同阳光下的薄冰一般迅速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骨刺彻底碎裂,化作一摊黑色的粉末沉入炉底,而其中最后剩下的,是一滴漆黑的血液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滴血液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却流转着一层暗紫色的光晕。
光晕之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在不断生灭,每一个生灭的瞬间都有一些模糊的画面闪现,那是一个个被吞噬的世界的残影。
血液之中散发出的气息极为恐怖,即便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便已经开始扭曲,空间也出现了轻微的褶皱,仿佛承受不住它的存在。
“成了!”
苏灿见状,顿时狂喜,立刻将其从永恒熔炉之中拿了出来。
那滴血液在离开熔炉的一瞬间便剧烈地挣扎起来,表面那些暗紫色的光晕猛然大亮,试图化作一只微小的噬空魔虫逃逸而去。
然而苏灿早有准备,他一把将血液攥在掌心,随后催动轮回血狱,将那滴血液瞬间吞噬。
轮回血狱之中,血色浪潮翻涌不息,无数条由血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那滴黑色血液死死地束缚在半空之中。
那滴血液不断挣扎,释放出一道道空间裂缝试图切开锁链,然而在轮回血狱之中,苏灿便是绝对的主宰。
他心念一动,那些锁链便化作了一尊血色烘炉,将那滴血液包裹其中,以血道法则反复淬炼。
血液之中的噬空魔虫意志已经被永恒熔炉炼化了绝大部分,此刻在轮回血狱的淬炼之下,最后残存的那一点点本能也被彻底抹去,只剩下了最纯粹的血脉精华与空间本源。
苏灿将自己的神魂之力分出一缕,融入那滴血液之中,随后以血道法则将其重新凝聚。
下一刻,他的掌心之中便出现了一只长约两寸的小虫子。
这只小虫的外表与噬空魔虫非常相似,通体漆黑,背上生着六对薄如蝉翼的透明翅膜,头部有一对暗紫色的复眼,口器是一圈密密麻麻的细小尖刺,整个身躯呈现出一节一节的环状结构。
然而它的气息与其本体相比却弱小了无数倍,只有弯月级左右的水准,如同一只刚刚破壳的幼崽。
这正是苏灿利用噬空魔虫的精血凝聚而成的分身。
虽然实力微弱,但这只分身却蕴含着噬空魔虫一族最为核心的血脉传承。
苏灿将神念沉入分身之中,开始仔细翻阅那些传承记忆。
从那滴精血之中,他看到了许多噬空魔虫一族的传承功法,其数量可谓浩若云烟,覆盖的种族之多,更是匪夷所思。
噬空魔虫一族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吞噬了不知多少世界,每一个被吞噬的世界之中,所有的功法、秘术、传承都会被噬空魔虫的本能所记录,化作血脉记忆一代代传递下去。
其中最重要的是一门名叫【吞界诀】的传承功法。
这门功法是噬空魔虫一族的核心传承,其是一门空间秘法,可以吞噬空间,创造虫洞,使噬空魔虫去往各个世界之中,掠夺世界本源。
根据传承记忆之中的记载,噬空魔虫一族之所以能够在虚空之中来去自如,穿梭于各个世界之间,正是因为这门【吞界诀】。
修炼到极致之后,噬空魔虫甚至可以一口吞下一个大千世界,将其中的一切生灵、物质、法则全部消化,化为自身成长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