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在天空之上,看着脚下这片繁荣的文明,不由得笑了笑。
没想到自己当年一时兴起创造了这么一个游戏,这群玩家竟然把它做到了这种地步。
他记得最初在沧澜界铺设大道仙途系统的时候,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一批免费的劳动力,顺便收集一些世界本源和战斗数据。
可这些玩家把它当成了真实的第二人生,在这里建立公会、组建势力、争夺资源、繁衍后代,他们用游戏规则重塑了整个世界,把一片蛮荒的沙漠变成了一个面积比数个宇宙还大的庞大文明圈。
在他的感知中,这些玩家中甚至已经有人步入了大日级五阶,那些顶尖玩家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虽然对他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但已经足以弥补他投入给这些玩家的收入了。
更重要的是,这些玩家在成长过程中产生的战斗数据、功法演化数据、文明发展数据,全部通过系统反哺给了他。
那些数据是血庭体系的重要参考,也是他优化自己功法和战术的基础。
苏灿收回目光,随后心念一动,迅速朝着九霄妖宫的方向飞去。
是时候该去看看蛋蛋在九霄妖宫过得怎么样了。
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从孵化到现在还没跟他分开过这么久,他最后一次收到蛋蛋的消息时,她还在九霄妖宫的雷池中浸泡,据说是在觉醒某种上古血脉,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把人家雷池给吃干净。
这里是血煞妖门的地盘,距离九霄妖宫距离之远,恐怕苏灿飞上数万年也难以到达。
沧澜界是八阶无量世界,面积无边无际,九大妖庭各自占据着一片广袤到难以想象的土地。
苏灿所在的位置属于血煞妖门的势力范围,而九霄妖宫在另一个方向,中间隔着不知多少星域,他必须要先去往血煞妖门老巢,再通过传送阵传送过去才行。
很快,苏灿就来到了血煞妖宫的老巢附近。
这里的血气浓郁到了极点,空气中的每一寸都弥漫着暗红色的雾气,那些雾气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腥甜味,像是把一整片血海蒸发到了空气中。
普通生灵来到这里,瞬息之间就会被血煞之气冲昏头脑,变的残暴麻木,六亲不认,最终在自相残杀中死去。
但是对于一些本身就以血煞之气为生的妖魔来说,这里却是无上宝地。
那些血煞之气对他们来说就像是灵气之于修士,每一口呼吸都是一次淬炼。
所以生活在这里的,全是一些凶悍残暴的大妖,苏灿的神念小心翼翼地向前蔓延,感知到了数十道极其强横的气息。
那些气息有的如熔岩般暴烈,有的如深渊般阴沉,有的如巨兽般粗犷。
其中最弱的一批也在五阶以上,而最强的几道气息,甚至已经达到了大日级八阶的恐怖层次。
那些八阶的大妖蛰伏在血煞妖门老巢的各处,有的化作了巍峨的山脉,有的藏身于沸腾的血湖之中,它们彼此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盘踞着一片领地。
苏灿小心翼翼地绕开它们,他压住自己的气息,血隐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像是一滴水融入了一片血海之中,不留半点痕迹。
他沿着血煞妖门老巢的边缘飞掠,避开了一座又一座妖巢,穿过一片又一片血雾。
途中他看到了几场发生在妖魔之间的厮杀,那种原始而血腥的战斗方式让他更加谨慎。
这些大妖可不讲什么规则,惹上了就是不死不休。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座直径超过千亿光年的血色祭坛。
那座祭坛太大了,千亿光年的直径,已经超过了许多宇宙的整体体积,它通体由一种暗红色的矿石砌成,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祭文,那些祭文像是在不断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
祭坛的边缘立着无数根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缠绕着粗如山脉的锁链,锁链的末端连接着一头头被囚禁的妖魔。
那些妖魔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奄奄一息,有的只剩下了一副骨架,可它们的体内依然有血煞之气在源源不断地流出,汇入祭坛的纹路之中。
而在祭坛之上,一头长着六个翅膀、浑身尖刺、像是毛毛虫一样的红色巨妖正蜷缩在其中休眠。
那头巨妖的身躯庞大得难以形容,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尖刺,每一根尖刺都有数百光年长。
它的背后生着六只半透明的血色翅膀,那些翅膀收拢起来,将它的身体包裹在其中。
它的头颅埋在翅膀之下,看不清面容,但从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判断,这是一头七阶巅峰的存在,距离八阶只差一步。
无数妖魔将各种各样的宝物投入祭坛,有灵石、有妖丹、有神兵、有异果,甚至还有活着的生灵。
那些宝物落在祭坛上,立刻被祭坛的纹路吞噬,化作一道道血色的能量,汇入那头巨妖的体内,显然是在为这头巨妖上供。
苏灿停在远处,仔细观察了片刻。
这座祭坛就是血煞妖门的传送阵,那些妖魔上供的能量,一部分被巨妖吸收,另一部分则被祭坛转化,维持着传送阵的运转。
他如果想要通过传送阵前往九霄妖宫,就必须给这头巨妖上供足够的资源,虽然那头巨妖虽然闭着眼睛,身上的气息却始终没有完全沉寂。
苏灿能感觉到,它的神念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着整座祭坛,任何靠近的生灵都会被它察觉,如果有谁在上供不足的情况下使用传送门,那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苏灿不想在这里闹出太大动静。
他收敛了全部气息,将修为压制到六阶初期的样子,又用血隐术把身上的华夏校域学生气息彻底抹去,伪装成了一头在血煞妖门中随处可见的普通妖魔。
他的身形变得粗壮了几分,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暗红色的鳞片,双眸转为浊黄色,连呼吸都带上了一股野蛮的腥气。
这样的妖魔在血煞妖门中数以亿万计,没有任何人会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