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屁。」
對面那人在口罩下扭曲了一張臉,恨恨地啐了一口,「有槍誰還用刀啊!」
「叮!」
鬼魅般的?刀影從丁香背後一掠而過?,劃破她的?衣服,刀尖與內里的?防彈衣一路摩擦爆出一串火星。
丁香反應極快,捨棄了斬馬長?刀,從身側抽出短刃往後狠狠一捅。
沒有命中。
身後那人一刀不成,敏捷地往後一退,恰好躲過?了丁香捅出的?刀鋒。
「咻——」
鍾爾目光牢牢鎖定偷襲者?,端槍的?手穩如磐石,普通的?點射槍在她手裡如同頂級的?狙擊槍般精準。
偷襲者?背後爆出一蓬血花,踉蹌著撲倒在地。
「等會兒再補你?。」丁香把?短刃插回刀鞘,從地上?拔起寧瓷的?斬馬長?刀。
刀尖與刀尖對撞,刀鋒與刀鋒相抵,一枚枚子彈在夜色中刁鑽地射出。
寧瓷在車裡動了動眉毛。
好吵。
寧瓷眼前畫面雜亂翻飛。
時而是幼時練功的?瀑布,晶瑩的?水瀑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帶著巨大的?俯衝力砸到她面前。
時而又是第四?小區,搖晃的?紅酒杯,雪松和百合花的?香氣,以及氤氳著水霧的?泡麵。
「大佬。」
「寧保。」
一張張熟悉的?陌生的?臉從她面前划過?,有同事的?,也有業主的?,甚至還有植物人。
像是一道玻璃在她耳邊炸開。
叮叮噹?當?的?響聲在她耳邊突然清晰起來。
寧瓷試著抬手,卻感覺渾身被牢牢禁錮在原地,無法動彈。
「滾遠一點。」寧瓷煩躁地動了動唇。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她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
領主的?意志暴虐地降臨!
凡我領域之內,皆為?屬臣。
一瞬間,所有人手中的?刀兵落地,臉上?浮起茫然之色,無意識地抬腿,遠離那輛越野車。
地上?受傷的?兩個人,一個拖著中彈的?腿在地上?艱難爬行,另一個捂著嗷嗷流血的?傷口,在地上?踉蹌著蠕動。
寧瓷在紗布里睜開眼睛。
好痛。
渾身像是被猛烈的?火焰卷過?,每一塊皮膚上?都帶著炙烤般的?疼痛,寧瓷「嘶」的?一聲,牽動了臉上?皮肉,差點又痛暈過?去。
寧瓷眨眨眼,看到了越野車凹凸不平的?車頂。
昏迷前的?回憶回籠,爆炸,人頭,血肉模糊的?屍體?,身體?從高空墜落的?失重感,亂七八糟的?東西充斥著她的?腦袋。
最後,只剩下一個念頭。
還好提前練了鐵頭功,不然後果難以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