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演:……
星宿:……?
第1o8章阻攔
天一亮,唐兵便就帶著人準備朝青虹山行進。
眾人才剛走進山間,便就聽見了些什麼動靜。
唐兵拉馬駐足,在唐演的吩咐下,他這回只帶了十幾個人進山里探查,且時刻都會留下過路的痕跡,萬一是出了什麼事情,後面的戰友還能憑藉他們的痕跡找到他們。
然而這進山還沒有多長時間,唐演就注意到前方高高的樹叢後面傳來了什麼動靜,他一揮手,示意跟在自己身後的人都停下,在眾人屏息凝神之間,唐兵微微抬高了手中的弓箭,只待那不知道什麼東西發起了襲擊,他便就射箭。
他身後的士兵們也大多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隨著「嘩啦」一聲,那遮擋在最前方的草叢發出了一道略微有些刺耳的動靜。
「別射箭!」
在唐兵正準備拉下弓弦的時候,前面傳來了唐文的驚呼聲。
然而動作還是慢了一步,在唐兵身後一名才入伍沒多久的小士兵已經脫了手,只見羽箭像是獵鷹般朝著那邊的方向飛了過去。
唐文尖叫一聲,被這弓箭嚇得直接癱倒在了地面。
最終那支羽箭因為沒有對準,只是將將嵌入到了旁邊大樹粗壯的枝幹當中。
「你瘋了嗎!!」唐文失態地大嚷。
唐兵意外於在這裡居然可以看見唐文,頓時欣喜過盛,忙是翻身下馬三兩步上前朝著地面的唐文伸出手,「太好了表弟,你沒事!」
顧不上唐兵發散出來的好意,唐文還沒能從方才的驚魂未定中緩過神來,直到他身後的人喊了他兩三聲,他才像是反應過來,把手搭在了唐兵的身上站起身。
「對…對,我沒事。」唐文眼神飄忽,再略微側身將自己身後跟著的人展示出來。
站在唐文身後的大多都是些渾身髒污的普通老百姓,在青虹山這樣潮濕陰冷的森林當中,他們大多都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裡衣,且多破破爛爛,有部分人身上似乎還有未乾涸的血跡,他們大多瘦削且矮小,皮膚黝黑又龜裂,倒是顯得乾澀的嘴唇越發蒼白。
唐兵嚇了一跳,連帶著他身後的探查兵們都面面相覷。
「這是怎麼回事?」
「這些人都是我從山匪窩裡救出來的人,更多的事情實在是不好在這細說。」唐文說,「大哥,您先把我們帶回去,那山匪窩裡面還有很多被綁著的老弱婦孺,我知道山匪窩在哪裡,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這一句話讓唐兵打消了疑慮,那些人面黃肌瘦,倒確實不像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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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這樣。」唐兵把在森林遇見的事情說完,灌下了一大碗熱湯,他的視線朝著另外一邊以唐文為的人瞧去:「回來的路上他告訴我,他被山匪捉到了山寨里,然後被和一些以前被抓的人質關在一起,那些山匪會讓人質去開採山上的資源,他就趁著這機會帶著人逃出來了。」
「原本他們是打算下山,恰好半途就撞見了我。」唐兵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我原本還想帶著隊伍深入,可想到你說做什麼行動之前都要先問過你,我恐生變故,所以只能是帶著隊伍下山回來了。」
唐演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唐兵的肩膀,「好在你還是聽我話的,放心吧大哥,我肯定會想辦法保住你的手的。」
這句話儼然有些突兀,不過唐兵的注意力卻全部都被唐演的誇獎吸引了過去,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弟不常會誇獎人,就像是唐儒閔一樣,他作為一個武夫,行動鮮少能得到這兩位的認同,如今的誇獎,倒是讓唐兵暗暗下決心往後必然唐演說什麼都是對的。
唐演自然是沒有看出來唐兵的小心思,他把注意力放在了唐文帶回來的那些人身上。
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演戲,但唐演確實在那些所謂「人質」身上看出來了警惕與敏感,如果不是遭受過極大變故,決計不可能會露出那樣的神情。
但唐演知道,唐文這樣的人是不會帶著一群沒有用的人回到隊伍里的。
「那些人似乎都是普通人。」見唐演已經和唐兵交談完,在旁邊一直沒有發聲的謝寅也端著碗坐到了唐演身邊,坐下的時候還極輕地提醒了句:「只有那麼一兩個看起來不對勁,我已經讓星宿盯緊了,有什麼風吹草動他都會注意。」
唐演微微頷,可視線還是沒從那些人身上挪開。
「說是老弱婦孺都在寨子裡被關著,所以先把這些做工的人救出來了。」唐演重複了遍剛才唐兵轉述給自己的話。
「有什麼問題嗎?」謝寅問。
「理由倒是很好。」唐演回答:「不過現在放眼看過去,被我們救下的人質幾乎都是高度敏感,雖談不上身強力壯可卻也有手有腳的男人,這種威脅感倒也不比當年發大水的時候難民在京都城郊打家劫舍的情況了。」
聽見唐演這麼說,謝寅便也警覺地朝著人群中看了眼。
別說一些看起來柔弱的人,實際上真正發起狠來,這種亡命之徒才是最恐怖的,按照唐文的話來說,山寨裡面保不齊還有這些男人的老婆孩子,那些人可以是牽掛,也可以是威脅。
這一看,便就正好與幾個在觀察他們的人質對上了視線。
頓時間,謝寅感到自己汗毛都有些直立,倒不是他膽小,而是這些人的眼神實在是有些過於死板,就好像是受傷獵物借用自己脆弱的皮囊藏於人群當中一般,脆弱的外殼與眼神形成了鮮明對比,只會讓他們這些救人的人感到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