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蒋总说,他们筹备了三十亿资金,本打算参加仰光公盘,但很不巧,赶上缅甸内乱,战端一开,公盘遥遥无期,只得向后拖延,具体啥时候开盘,鬼才知道。
再说缅甸这个国家,从二战至今,就没消停过,派系斗争、军阀林立,其混乱程度完全不亚于民国年间,奉系、直系、皖系等等。
如此凶险的国度,一般人唯恐避之不及,偏偏它的领土,遍布着翡翠玉矿,从南到北、从西到东,六十多万平方公里。
目前已经探明的矿坑,大大小小数以万计。
在缅北,最值钱的矿产。首先是翡翠,第二是抹谷的红宝石,尤其是鸽血红。
但现在基本也封矿了,跟老坑翡翠差不多,都被挖没了。
然后才是黄金象牙稀土之类的东西。
华夏的稀土资源,就是一个让人痛彻心扉的案例,二战时期,被倭国大肆开采,用轮船成吨运走,比白嫖还要恶劣,属于明目张胆地掠夺。
两人不甘心空手而归,恰好蒋总会点缅文,通过特殊渠道,跟一位山军土司牵上线,从对方手中吃下三块高货。
付钱的时候,他们提前验过货,觉得还行,结果走私到国内,才发现自已被骗了。
这个代价很大,整整二十五亿,两人棺材本都砸没了。
虽说蒋总、宋总二位爷,在粤东赌石行,也算元老级人物了,身价几十亿的金主,曾多次获得省级荣誉证书,还上过央视。新闻。
当地鉴宝栏目也没少露面,还有一些国家级栏目。
总之很牛逼就对了。
关键是,他们打眼了。
幸好,这事儿尚未传开,由于涉及金额巨大,只有梁少和几个专案组成员知晓。
否则这两位爷,还有啥脸面在粤东玉石圈内混下去?
蒋总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佬,别的不说啦!帮我挽回一点损失啦!不然我要上街要饭啦!”
我:“……”
梁江涛回道:“叶先生,如果你能提供线索,帮助警方抓住嫌疑人,我会向上级领导申请,给予你一笔慰问金,二十万元左右。”
我挠了挠头:“要不,改日再说?我这会儿没空,等有时间了,我亲自去趟仰光。”
梁江涛点点头:“好,就这么说定了。”
讲真,这是一个要命的差事。
若想追回赃款,除非派人亲赴缅甸,且不说国内的警察,在那边根本没执法权。
就算抓到了又怎样?
你觉得有可能把人引渡回国吗?
当人家手中的AK47、九二式重机枪是摆设?
一旦事情闹大,就成了国际纠纷,舆论压力定然一边倒,估计梁少的长辈也兜不住。
所以,他巴不得把这件事推给我。
成不成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想蒋总、宋总他们,估计也没指望钱能回来,仅抱着一丝侥幸,屁颠屁颠的向警方报案。
我突然想起一个事,对梁江涛说道:“对了,梁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啥事?”
“前段时间,禅城警方不是扫了一个赌石场嘛,听说被人举报了。”
“嗯,有这回事,怎么了?”
我解释道:“地下赌石场虽然不合法,可也不违法,本质上跟开赌场有所区别,更何况,我听说当晚涉赌成员,有几位体制内的领导,职位还不低……”
梁江涛摆了摆手,不耐烦道:“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我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一个京户,调到粤东办差事,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非要较真,办了那几个人,恐怕禅城全体同仁,会联合起来针对你。”
“所以呢?”
“依我看,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象征性罚点款,把人给放了,撤掉封条,释放被羁押人员,让酒店正常营业。”
我之所以这样做,其实是为了替马欣解围。
让她腾出手,收拾秦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