倜然,沈昭好像能理解何为无能为力了?
沈昭并未沉沦,反而笑着对苏砚道:“又该干活了!”
或许人经历的事多了,心便自然冷漠了,所以到最后可以做到遇事不伤。
苏砚努着嘴,不情愿地同她一起重新将坟填好。
锦州北边便是蜀地,剑南道。
两人原本打算直接回易水寒,沈昭却在剑南道停了下来。
为了不惹人注目,鎏镜躲进了灵囊。
两人走在街道上,沈昭记得上次来这里还是逍遥老仙让她将一个血玉枕头送到一道门。
也才只是半年时间,却有种隔世之感。
苏砚选了一家相对安静又干净的茶肆,两人临窗而坐。
苏砚点的茶闻之清甜,浅抿一口便觉神清气爽,有如置身雨后林间,清凉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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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闻着茶香,“苏砚,此茶何名?”
“空山。”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此名可取自此处?”
“阿昭,诗文习的还可以嘛?”
苏砚原本在喝茶,听到沈昭的回答,抬眸时眼里尽是欣赏。
“也就只读过些诗。”
“不过阿昭突然要来剑南,到底是何意?”
苏砚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猜测道:“抚云台就在这里,莫非阿昭想家了?”
沈昭黯然,“并非想家,只是想求证一件事。”
“何事?”
“等会你自会知道。”
“阿昭竟也会卖关子了!”
沈昭悻悻喝茶,不敢看苏砚。
却听得身后坐着的一席人开始窃窃私语。
一年轻后生对着同席人道:“听说那日吸收神魔剑气,拯救世人的那位神女,并没有死。”
“哦?可是真的?”
黄衣男子问。
年轻后生答道:“决计是真的。听说前几日就在金陵城浣月宗,栖皇山很多弟子都看到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神女若是还活着,那我等定要前去拜访一番。”
另一桌的人也听到了,那人拍桌,满腔热忱化作言语,“可不嘛!那些个高高在上的仙门世家,仗着自家祖传的灵田,只知道压迫我们寒门修士。”
又有一人激愤无比,“我兄长也参加了那场战斗,四大宗门的人平日里一副清高做派,可紧要关头,个个临阵逃脱,若非那位神女,哪有你我之今日?”
另一人亦是热血尽显,“我早就看不惯四大宗门的嘴脸了,真希望那位神女一声令下,号召我们寒门修士,推翻四大宗门对仙道的统治,废了宗族世袭,建立大一统平等的仙道之治。”
“对!四大宗门自私腐朽,早就不配管理仙道灵田,在下拙见,应当公开灵田,统一管理,按照统一标准放。而非让四大宗门独拥灵田,我等寒门修士得时时看他人脸色行事。”
一人双眼含光,正襟危坐,似是在说一件十分了不得,空前绝后只是之事。
一开始说话那人愤然拍桌,“对!理当如此,兄台高见,乃吾等共同之所向。”
“哎!”
这一声叹息在一片热血沸腾中有些突兀,只见一老者捋着胡子,连声哀叹。
身旁说得面红耳赤的年轻人不解,“三阿公,你为何叹息?可是我说错了?”
三阿公摇头,“非也。”
“那是为何?”
“只因你们方才这一番激情言论,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我怎从未听闻三阿公有这等故人?”
三阿公仰头看向沈昭这边的窗户,正值午时,阳光明媚。三阿公神色迷离,“那是一位惊才绝艳,意气风的故人。曾带领寒门修士对抗五大宗门,那才是热血少年。”
年轻人摸了摸头,“三阿公,那这个人是何人?”
三阿公摇头,长吁短叹:“早就没了!早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