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车在城市里自由穿梭,车窗玻璃结着厚厚的白雾,残雪未融。她说她叫林霜羽,怕他听不懂,特意将这三个字打在手机备忘录上,递到他眼前。
凭借着ay教过的简单中文,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问她,意思是霜雪做的羽毛么?
她眨了眨眼,似乎想解释,又讲不好日语,最后妥协:“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紧接着,又问他叫什么,得到答案之后相当惊讶:“原来你也用中文名啊。”
“因为我爸爸是中国人。”
他说。
陈这个姓是当年被他的父母签在离婚协议里的一部分。可以入籍,但是不能改姓,这是双方统一协商后的结果。否则他也不想用这个名字。
“中国哪里?我的意思是,哪个城市。”
“上海。”
她一怔:“好巧,我就是从上海过来的。”
“是么。”
他对此完全不感兴趣,大概是表现得有点敷衍,她立刻咽回了还没说完的话。很会读空气。
涩谷sky观景台被世界各地的游客挤得水泄不通,电梯门打开的刹那,城市的喧嚣被隔绝脚下,取而代之的是灌满顶楼的冷风。
他不想过去挤,置身事外般站在一旁,而她也没有提出“你能不能陪我一起”
、“你帮我拍张照吧”
之类的要求,独自走进人群,俯瞰日落时分的东京。
回来之后,他带她去朋友家里聚会,将情侣的头衔彻底坐实,为他解决了当下的麻烦。
她表现得有点拘谨,很安静,话不多,客气又疏离。陈梦宵隔着人群像观察真人npc那样百无聊赖地观察她,不知道旁边的人说了什么,应该是有些冒犯的话,她脸上的社交笑容慢慢消失了,像面具裂开一道细纹,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很适合被镜头记录。
那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记住她的脸。
然而下一秒,当她的视线转过来,停留在他脸上,又变回之前的,他所熟悉的模样。
习惯被类似的目光注视,陈梦宵意兴阑珊地偏过脸,继续跟朋友聊天。
只是一个偶然认识的,来日本旅行的,可能再也不会见面的陌生人而已,原本连联系方式都没打算留,但是出了一点意外,在她离开日本之前,他们接吻了。
接吻时她的表情很震惊,身体很僵硬,几乎没有技巧可言,纯情得像刚开始早恋的高中生。
是因为中国女孩在这方面比较保守么?他不清楚。有点后悔没有事先擦掉她的唇膏,跟他不喜欢的巧克力的味道混在一起,甜得好腻。
但是没有后悔那个吻。
大脑被忽如其来的情欲点燃,她被陈梦宵抱起来,放在空旷的流理台上,衬衫下摆也被他从短裙里抽出一截,他的手摸进来,听到她压抑的呻吟,低头继续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