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已经打烊,店门反锁,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天花板的大灯被她提前关掉了,陈梦宵坐在她对面,衬衫扣子松散地系着,领带不知所踪,眼底还残留一点情欲的暗影,半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就这么看着她一次一次地试。直到蜡烛终于点燃,橘色火苗像一颗微型的太阳,雾里看花般映出彼此的脸。
松了口气,她将蜡烛小心地插在蛋糕上,推到他面前。
坐在对面的人一如既往的挑剔:“我不喜欢这个口味的蛋糕。”
林霜羽思考了一下现在下单生日蛋糕的可行性,确认零点前不可能送达,于是回答:“时间来不及,将就一下。”
“我不想将就。”
她有点无奈:“除了这个,冰箱里只剩一块巧克力千层了。”
陈梦宵拖长语调,讲日语的时候很像撒娇:“いい加減なの。”
(你现在对我好敷衍。)
“哪里敷衍?”
“礼物和蛋糕都很敷衍,没有一个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林霜羽反驳:“我也不知道你今天会来。”
顿了顿,又说:“而且刚才我们还——”
“刚才你不是也很爽么。”
陈梦宵打断她。
无言以对,她跳过上床这件事,低声道:“那你过来找我干嘛?又不是没人给你庆祝生日,你想要什么蛋糕都可以。”
蜡烛还在燃,烛焰尖端有一抹极淡的蓝,摇曳在他眼底,漂亮得很难捉摸。
陈梦宵歪了点头,回答她:“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
林霜羽分不清这是真心话还是氛围恰好的调情。
就像在床上的时候,她也分不清陈梦宵是单纯享受性爱本身还是享受跟她做爱。
他总是很擅长让她迷惑,让她心跳,让她猝不及防。
最后,陈梦宵还是配合地吃了小半块生日蛋糕。应该是真的不喜欢,全程几乎是皱着眉吃完的。
他们一起共度了他生日最后的几个小时,零点到来之前,她最后说了一遍:“生日快乐。”
事实证明,今天还是很特别。
“你还记不记得在日本的时候,我说没尝过宇治的抹茶,你特地找朋友买了很多种抹茶味道的甜品,当天带到东京。”
林霜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此时此刻提起过去,理智告诉她,过去应该留在过去,可是陈梦宵重新出现了,她也终于能够向自己承认,年华并不似水,往事也不如烟。
陈梦宵似乎回忆了一下:“这种小事你还记得啊。”
“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