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东京都市圈的楼群背后一点点升起,倒映在金色的海水上,缩小版的自由女神像和彩虹大桥成为了取景框中完美的前景,梦幻、浪漫,是日剧里的经典画面。
他们在这里留下了唯一一张合影。
这张合影也真的出现在了陈梦宵的ig主页。直到某年某月某天,状态从公开改为私密,不留痕迹。
海边风大,吹乱了她的长发,陈梦宵就在此刻开口:“刚见面的时候就想说,头发好像短了一点。”
“前两天刚剪的,不然冬天洗澡太浪费时间。”
她顿了顿,“不好看吗?”
“好看啊。”
陈梦宵端详几秒,“你应该知道自己很漂亮吧。”
林霜羽有点不自在,亦或是羞赧:“是么,我一直以为自己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清晨的沿岸步道又空又静,脚步踩上去分外清晰,他有点意外:“不喜欢为什么跟你上床,我没那么随便。”
“但是刚认识那阵子,你对我一直不冷不热的,走之前联系方式都不想给我。”
陈梦宵陪她翻旧账:“一个偶然认识的,来日本旅行的,可能再也不会见面的陌生人,我应该对你多热情。”
林霜羽发现自己说不过他,干脆不说话了,快步向前走。
没多久,身后的人追上来哄她,问她要不要喝焙茶拿铁。
因为他一句话说得不好听就不开心已经很幼稚,很没道理,可是陈梦宵竟然配合她。
或许他不在乎的时候是真的不在乎,现在也是真的在乎。
回程时,她短暂地睡着了,醒来还在路上,陈梦宵单手搭着方向盘,开车也不见得多专注,偶尔碰到红灯,微微皱眉,踩着刹车等待,一副随时都会失去耐心的样子。
阳光慷慨地穿过挡风玻璃,一览无余,副驾的遮光板被放下了,音响也一并关掉,杯架里放着没喝完的焙茶拿铁,路上逐渐开始拥堵,无数车辆首尾相接,红色的东京塔在车窗外时隐时现。
时间被拉长了,既不急于追赶,也不舍得浪费,只是匀速地、平滑地向前流动,他们好像可以去任何地方。
她一直都知道陈梦宵不喜欢自己开车,出行宁愿搭电车,在国内是因为开车最方便,所以没办法。
他也这样给别的女孩当过司机吗?开过往返两个多小时的车程陪谁看过日出吗?在凌晨三点半的机场接过谁吗?
她真的觉得已经足够了。
开到六本木附近,林霜羽远远瞧见afuri的招牌,想到这家店的招牌是柚子拉面,于是开口:“饿了,我们吃点东西吧。”
她上次来日本只吃了一兰,没试过afuri,比起拉面店,afuri的店铺装潢更偏向于简约工业风的咖啡馆,明亮通透。他们挤在午休时间的上班族里点单,一份拉面一份蘸面。前桌在抱怨今早的会议太长,隔壁在讨论正在连载的热门漫画,“そうそう(对啊对啊)”
和“すごい(好厉害)”
作为高频词反复出现,而陈梦宵在陪她用中文聊天,陪她当异乡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