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如果一个人太自我,太有主见,太有想法了,又该怎么办呢?
那时从没费神想过的,遇见陈梦宵之后,竟然变成了一道无解的难题。
最后还是没谈拢,客厅陷入静默,半晌,陈梦宵先开口:“还有别的事么?没有的话你先走吧,你在这里她不敢出来。”
被这道不客气的逐客令刺到,男人忍着没有发作,心平气和道:“房间里的是谁?”
“我跟谁在一起你也要干涉?”
陈梦宵不带情绪地反问。
“……不是干涉。“对方放下架子向他解释,“爸爸的意思是,玩归玩,心里要有数,如果对象是圈内人或者剧组的演员,平时出入多加注意,别被拍到,否则可能会影响到明年报奖。”
“想多了,”
陈梦宵分外平静,“我没有从演员身上找灵感的癖好,也不喜欢潜规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潜规则”
三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话题至此结束,许久都没人说话,直到大门被摔上,又是一次不欢而散。
林霜羽有种不小心偷听到别人家事的忐忑,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了,才走出卧室。
走廊铺着手工地毯,拖鞋踩上去悄无声息,她拐进客厅,隔着半弧形岛台看见陈梦宵在拆纸袋,里面是打包好的早餐,附近的地板上还堆着两箱私家空运海鲜。
陈梦宵听见声音,朝她抬眸:“我以为你还在睡。”
单从脸上,捕捉不到任何心情不好的痕迹。
“睡不着了。”
没提刚才的事,林霜羽站在岛台对面,帮他将早餐一样一样往外拿,发现基本都是日式食物,比如刺身拼盘、梅子饭团、厚蛋烧,显然是特意照顾他的口味准备的。
她轻声问:“你爸爸带过来的?”
“嗯,一起吃吧。”
拆到最后,她从纸袋最底层发现一份巧克力拿破仑,下意识问了句:“你不是不喜欢吃巧克力么?”
陈梦宵点头,看起来很无所谓:“但是他对我的了解还停留在我五岁之前。毕竟没有一起生活过,我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林霜羽一时默然,主动将那份拿破仑拿过来,放在自己这侧,“这个给我吧,你吃自己喜欢的就好。”
蜂蜜似的阳光沿着天花板的缝隙往下淌,陈梦宵坐在对面的高脚凳上,托着腮,用类似打量或观察的眼神看她,少顷,突然对她说:“今天不想去片场了,想跟你呆一整天。”
喉咙微微发紧,认识这么久了,林霜羽发现自己还是分不清他的话里哪句真心哪句假意,但理智告诉她,陈梦宵不会旷工,于是回答:“不是说马上就要杀青了?导演不可以偷懒。”
陈梦宵咬了口梅子饭团,等到食物全部咽完之后才开口说话:“那我想见你怎么办?”
她张了张嘴:“……来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