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季晏辞伸出手,手掌托住宁穗的下巴,拇指按在她的唇上,往里挤了挤。宁穗脖子后仰,轻轻“唔”
了一声。季晏辞注视着宁穗的反应。宁穗不太舒服,轻轻皱眉,声音含糊道:“你干嘛?”
季晏辞顿了一下,收回手:“没什么。”
他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宁穗小巧的手。点滴打完了。季晏辞自己动手把针头给拔了。“你不按一下吗?”
“你顾好你的。”
“……”
宁穗觉得在医院里干这个事情就不对。她不该答应。可开始了又必须结束。回家路上。开车等红绿灯的时候,宁穗开始抠指甲。她把指甲片排列在扶手箱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季晏辞拿起一片看了看:“怎么了?”
宁穗:“脏了。”
季晏辞:“……”
他忍了忍:“你不是洗手了吗?”
宁穗说:“你不知道,这个里面有胶水,会渗进去。”
季晏辞确实不知道。他甚至是刚知道这玩意儿叫穿戴甲。回家后,洗完澡,两人面对面坐在梳妆台前,季晏辞蹩脚又耐心地给宁穗贴新的穿戴甲。宁穗安静地盯着季晏辞。她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生怕打破来之不易的小温馨。临睡前。宁穗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手机。姐妹群里有几条未读信息。马上到乔映霜产检的日子了。男不男人的不重要,姐妹生的孩子就是姐妹们共同的孩子。产检也要一起去。乔映霜居然敢在公司里出轨?!季晏辞的婚姻观深受他父母以及外公外婆的影响。他从小和外公外婆生活在一起。外公性格内向,不善言辞,但他会把全部收入交给外婆打理,会默默做完家里的所有重活,会经常上山采漂亮的花放在外婆的书桌上。外婆热情开朗,乐于助人,她经常骂外公是个闷葫芦,但在内,她会事无巨细地安排好外公的生活,在外,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外公。早些年的时候,外公在厂里当车间主任,突发意外,外公为了救人,被轧断一条腿。当时副厂长把这件事压了下去,还给了外公一笔钱,要他走人。外公没敢反抗,外婆直接杀进厂里,把事情吵得人尽皆知,最后查出,意外是副厂长失职造成。副厂长被开除,外公拿了见义勇为奖,还保住了工作。他们在相互扶持中走过风风雨雨。夫妻感情五十年如一日。现在出门也必须手挽手。去年外公腿伤复发,不能走路,坐上了电动轮椅,他不肯用电,非要外婆推着走。后来外婆也买了个电动轮椅,和外公一起开。结果两个人开着电动轮椅在小区里追跑,还把小区保安给撞了。反观他的父母。他父母是经熟人介绍认识,从恋爱、结婚到生子,毫无感情可言,就像是两个为了共同创业而在一起的合伙人。平时在家,没有风花雪月,只有生意和钱。甚至连亲生儿子也没有创业重要。他父母十几年前就分居了。只有逢年过节会在长辈面前表演恩爱夫妻。一切行为都是利益驱使。季晏辞并不讨厌他父母。毕竟,他能有今天的成就,有一部分原因也是靠着他父母的金钱和人脉。但他绝不认同他父母的婚姻模式。他也不允许有人插手他的选择。父母也不行。如果人生只有利益,那将毫无意义。季晏辞这两天一直在思考要怎么把生孩子的问题化解掉。是否有摊开聊的意义。还是说,等宁穗下次什么时候提起了再说。正当犹豫时,这天晚上,宁穗按住季晏辞的手,说道:“今天不行,我明天要早起。”
“做什么?”
“陪霜霜产检。”
“你陪?”
“对呀,我是孩子三妈。”
季晏辞:“……”
他沉思片刻,说道:“我也去。”
宁穗一惊:“你去干嘛?”
季晏辞:“我是三爸。”
宁穗:“……”
她一脸震惊。季晏辞居然也会这么一本正经地说不正经的话。她一时间哽住。不知道拿什么话反驳。“可是……”
“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次日上午。九点十分整。宁穗和季晏辞并肩站在通往医院检查区的玻璃回廊上晒太阳。乔映霜和姜书禾还没到。“我就说你刚刚可以不用把车开得那么快。”
宁穗咬着奶茶吸管,说道:“我们一般把约定时间往后推二十分钟定为实际见面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