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吃得傅惟渊心烦意乱,对面黎优与唐云驰之间几乎插不进去的氛围看的他心如针扎,万千酸涩只能压在心底。
他连参与这次家宴都是用的沈白妍的未婚夫的身份,这样的他不干不净不清不楚,又有什么资格伸手沾染黎优。
纵使双颊已经被酒染红,傅惟渊仍是一杯一杯烈酒下喉。
沈白妍看不下去,夺过了他的酒杯,眼神中充满了警告,“你要发疯可以等离开了黎家,现在你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是驳了我的面子。”
见傅惟渊没理她,还伸手想抢夺酒杯,沈白妍一把将傅惟渊拉起来,“抱歉,惟渊哥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带他去休息一下。”
说完便拽着傅惟渊离开了餐桌,来到她的卧室中。
被沈白妍丢在床上的傅惟渊大脑摇晃浑身滚烫,酒精在那一刻上了头。
感觉到身下的柔软,他翻了个身蜷缩在床上,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孩。
只能牢牢地用双臂将自己抱住,才能不被世界抛弃。
沈白妍见傅惟渊醉得不省人事,从洗手间接了杯水出来,猛地泼到了傅惟渊的脸上:“你给我醒醒,这顿饭估计还有30分钟结束,30分钟内把酒给我醒了,装也要装作清醒的走出黎家大门。”
“我可不想要一个来准岳父家吃饭喝得烂醉如泥的未婚夫,丢脸。”
说完,她也不管这个酒鬼的情况,扇了扇鼻尖萦绕的那股酒臭味便出了房间,回到
餐桌之上,继续做她那个优雅贵女。
沈白妍的话听在傅惟渊耳中,就如同尖锐的耳鸣声让他大脑更为胀痛。
冰冷的水从他高挺的鼻梁上留下,却并未给他的大脑带来一丝清醒。
他伸手将枕头捂在耳旁,周边尖锐的声响才有片刻缓解。
而声音消失之后便是长久的死寂,昏沉寂寥,如陷入泥沼,求生不得。
傅惟渊挣扎着,豆大的汗水顺着肌肤留下,沾湿床单。
泥沼之上的身影模糊,他却可以一眼认出,对着那道身影大喊:“优优。。。。。。优优救我。。。。。。你别不要我,你要。。。。。。救我。”
身影并未回头,她的视线像在他身上浅浅地停留,又在片刻后移开,随着视线离开地,还有那道让傅惟渊心悸的身影。
胸腔的某一块像是随身影一同离开,心脏的钝痛和浑身的抽搐让他感觉胸口被贯穿,只能大口喘着粗气。
为什么。。。。。。为什么他在梦中都看不见黎优的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她连幻想都幻想不出那道萦绕在他梦中的身影。。。。。。
像是不死心一般,傅惟渊循着黎优离开的方向,摇摇晃晃的前进。
四周迷雾般模糊,他跌跌撞撞,终是在转角处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
“优优。。。。。。你别抛弃我。。。。。。”
傅惟渊的声音惊到了在洗手间补妆的黎优,她刚想回过头,就被傅惟
渊箍在怀中,猛地撞上了墙。
“嘶!傅惟渊你干嘛?”
傅惟渊埋首在黎优肩上,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味,心尖泛起一丝酸涩,忍不住红了眼眶。
“优优。。。。。。我找到你了,你可不可以。。。。。。回头再看看我,我。。。。。。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不会的。。。。。。”
冰冷的大理石墙面硌得黎优蝴蝶骨微痛,她想推开傅惟渊,却又怕别人瞧见他们这般不清不楚的在一起,只能收着声音力道。
“傅惟渊你放手!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有人来了你说得清吗!”
黎优越是挣扎,傅惟渊越是抱得更紧,好像在弥补现实中他只能看着黎优和别人在一起,无法上前拥抱她的遗憾一般。
回想着方才饭桌上唐云驰始终贴着黎优,回想起唐云驰多番炫耀着黎优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傅惟渊心头的妒火翻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