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六又不是真的要和宋闵抢串鸡翅,在宋闵看过来时,扬起笑容摆手道:“我不饿,刚才我们其实烤了一大盘了,只是你俩进林子去了没赶上,你先吃。”
宋闵确实饿了,见此这才收回目光,只是他手里的鸡翅却不是递到自己嘴边,而是先递到了某人的嘴边。
“熹哥,你先吃。”
两人同样走了那么久的路,回来的路上杨承熹还背着他走了那么久的石板小路,肯定肚子早就饿了,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
杨承熹看到刚送出去的鸡翅又去而复返,愣了几秒,唇角往上勾了下,才偏了偏头,看着宋闵温声道:“你先吃着,我不喜欢吃鸡翅,待会儿我自己烤。”
“……”
马六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自己现在确实不该坐在中间。
至少不该坐这么近!
破烤鸡翅的香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
片刻,马六愤愤接过几串烤肠,看着宋闵还在巴巴地看向杨承熹,他瞥了眼宋闵手里那一大把各式各样的肉串,默了默,竟然神奇地理解了宋闵此时的脑回路。
“杨承熹不爱吃这些油腻的,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马六自然地从宋闵那一把肉串里抽出两根鸡翅,毫不客气地笑纳后,随口劝道。
毕竟杨承熹口味清淡养生到不像这个年纪的人,是他们几个小早就知道的。
“……”
宋闵默默看了眼杨承熹专注烤着只撒了些玫瑰盐的几串青椒、瘦肉和馒头片,终于开始啃起手里的鸡翅、烤肠和肉串。
近距离围观好兄弟的奸情,让正和女友‘冷战’的马六食欲大开,狠狠吃掉了三分之一的鸡翅!
天色渐暗,周遭渐渐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带,照亮了营地周围渐渐热闹起来的情景。
大部分人晚上没打算待在这里,压根没带帐篷之类,在白天的high劲儿过去后,天一黑很快就开车撤离了。
杨承熹他们来的时候带的帐篷,因为宋闵对露营很感兴趣,两人原本就是要留下来。马六本来没打算留下过夜,但现在不一样了,于是厚着脸皮蹭了同行人多带的一顶小帐篷,打算更近距离地观察兄弟的奸情。
但现在,他像个老辣又幸灾乐祸的看客,抱着胳膊,夸张吐槽道:“你没事吧,杨承熹,……还带两顶帐篷,装什么正人君子?”
看在马六及时把那个‘妞’字咽了回去,杨承熹勉强给了他一个眼神,只是这眼神里带着些奇怪和诧异。
“你这么喜欢和人挤着睡?”
马六唇角笑意一顿,笑容缓缓收起。
“……不会吧?”
千算万算,没算到好兄弟看着是个假正经,但可能真是个纯情愣子……
还有比小真是个正经人,还要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吗?
马六怀疑自己,不愿相信。
入夜后留下的人搞了个篝火茶话会,大家都围在篝火旁说笑,就连宋闵也坐在篝火旁边和一个波点裙的女孩聊得有说有笑。
只有杨承熹和马六站在稍清净些的营地外围,身形隐在大片婆娑斑驳的树影下,显得隐秘静谧。
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马六鬼鬼祟祟环视了一圈四周,确保周遭没有其他人后,才低声问道:“别告诉我你还是个处男?”
下一秒锐利的眼神就刺了上来,冷淡中透着股被冒犯的不悦。
显然咱们大正经人听不得这种冒昧没边界感的试探。
瞅瞅,多么像个道貌岸然的假正经,怎么可能是个没开窍的处男……
马六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岔了,这怎么可能,在B市圈子里二代三代那些事儿,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那些个会所或酒吧又不是密不透风,只有做了就有风声传出来。
只有少数那么几个始终保持洁身自好,但暗地里怎么玩谁知道呢,毕竟有些人家里的位置确实敏感。
在今天之前,甚至刚才那段谈话前,马六一直对他好哥们只是装得好、藏得深这一点深信不疑。
杨承熹没回答,但答案已经给的足够多了。
马六西子捧心,缓缓捂住胸口,神情不可思议,喃喃道:“艹,这居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