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扑鼻,他忍不住伸头往里看,但头抬起的时候“哐当”
一声碰掉了竹篮。
谢辞岁马上缩头蹲下身来躲避,听到朝这来的脚步声动静,耳朵一动,他又立刻翻上了屋檐。
但那股香气凑得很近,谢辞岁不由得冒出头去看,很快就看到了窗台处放着的一块烤红薯,随之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见没有声音了,他才跳了下来躲在窗沿处,飞快伸出手去将那块烤得滚热的红薯勾到怀里。
谢辞岁凑过去轻嗅两下,随后他眼前一亮,头也不回地蹿上高树,躲在树枝头胡乱掰着红薯塞进肚子里,连皮一起吞吃入腹。
“还有几个,你要不要吃?”
听到这一声,谢辞岁忽而往树下看,看到刚才烤红薯的猎户抱着孩子就在下面看他。
他绷直了身躯,当即扔下红薯攀过林间的树枝跑远了,来去如风,很快没了踪迹。
猎户一家花了几个月才让谢辞岁放下防备心。
猎户瞧着谢辞岁跟自己孩子一般大,便想着让他留下来,但谢辞岁入夜后就会跑走,有时要过好几天才会再来小木屋。
“咚咚咚”
猎户诧异地看他,问道:“这些鱼是送我的?”
谢辞岁认真地点了点头,指着桶里从小溪抓来的鱼,欣喜地用手比划了好几下,瓷白的小脸上还有几抹水痕。
“来,我教你烤鱼,日后你就能自己吃了。”
就这样,在猎户的小木屋里,谢辞岁学会了烤鱼和煮野菜,他整日在山林里游荡,寻到了甜的野果就送给猎户。
他原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可有一天,猎户一家要搬走了。
“你会走吗?”
猎户见到他摇头,脸上露出几分失望,“我们走了,这小木屋就留给你了。”
谢辞岁就躲在窗台处看他们收拾行囊,不知为何心口闷闷的,他紧紧抓着挂着的飘带,眼底尽是茫然无措。
等到猎户背着孩子关上门往山下去,他才三两步爬上了屋檐,远远看着他们的背影。
“滴答滴答”
岑云谏伸出手去擦他眼角的泪,可怎么都擦不干净,心口一阵刺痛麻。
谢辞岁抱着膝盖在屋顶上哭到了天黑,等到云开雾散,一轮满月露了出来,他伸出手去摸,用指尖描着月亮的轮廓,豆大的泪珠盈满了皎白的月光。
“虎奴……不哭……”
“殿下,你醒了?”
趴在床头的谢辞岁突然听到了这一声,猛地抬起头来,撞进了他密布着红血丝的眼眸里,心头一颤。
他忙不迭地站起身来,想要去唤苏逾白进来,但麻的腿脚站不稳,踉跄一下险些摔下去。
岑云谏忽而将他紧紧揽抱在怀里,似是还没从梦中无能为力的情绪中挣脱开来,只道:“虎奴,不要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