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谢辞岁带着东西来到院墙外的时候,谢观复已经走了,而岑云谏还在原地等他。
他将怀里油纸包好的糖葫芦递过去给岑云谏,小声道:“怀度,我今天不出门了,二哥刚回来没多久,我想和他说说话。”
“你快试试,这在南城门口买的,更酸些。”
岑云谏就着他的手咬了一颗,“是酸了些。”
谢辞岁自己也咬了一颗,眼眉含笑,“你上回在曲庭街买的那家太甜了,这一串就刚刚好。”
岑云谏用指腹擦了擦他唇角的糖霜,“那改日再去,虎奴回府吧,琼台还在等你。”
谢辞岁把糖葫芦放在他手里,凑近了些,悄声问道:“怀度,那你先告诉我,今天我们要去哪里?我可想知道了。”
岑云谏失笑,“不行,等那一日再说,你快回去。”
听到岑云谏这么一说,谢辞岁更好奇了,但今日是他不对,失了约,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看着自家殿下深邃的眼眸,谢辞岁有些愧疚,他牵住了他的手,低声道:“怀度,对不起。”
岑云谏将他轻轻抱在怀里,“无碍,是我没有早些跟你说。不急在一时,来日方长。”
谢辞岁环抱住他的腰身,埋头在他怀里,心跳如擂鼓,“好,我们还有好多好多日子。”
想着谢清宴还在书房等他,谢辞岁知道不能磨蹭下去了,他缓缓松了手,站直身子,“那我回去啦。”
“去吧。”
谢辞岁忽而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后,偷偷摸摸地上去亲了一下岑云谏的唇角,随后三两步翻身上了院墙。
碧绿的衣袂翻飞,消失在青灰色的飞檐内。
岑云谏手里拿着糖葫芦,久久远望,耳畔似是又响起了谢观复刚才说过的话。
***
谢辞岁等了一日,都没等到谢清宴同他说起岑云谏的事。
两人就在书房里看了一个白日的卷宗。
谢清宴在办案手记上勾点圈画,慢慢同谢辞岁细心讲解,时不时会提起自己办过的案子来让他增长见识。
谢辞岁听得入迷,拿过一本新的手记就开始“唰唰”
记下,偶尔还会和谢清宴说说自己对案件的看法,若是遇到不懂的,绝不含糊过去,而是再多问问谢清宴。
期间,他曾无数次感慨谢清宴学识的渊博,许多判例和律典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甚至能准确说出其渊源。
这一来一回就入了夜,还是谢观复让人传了膳食过来,才让两人停笔用膳。
今夜皓月当空,微风习习,父子三人围坐在一起炙肉。
铁炙子下放着炭火盆,细微的火星子噼啪作响,木架上放着好几碟切得薄薄的肉片。
“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