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因為自己沒有生辰禮,就把別人的毀掉,未免也太小氣了。
凝滯的空氣一點點壓縮,剝奪著呼吸。
謝清晏面色冷然,溫和化作寒凜,冰涼刺骨,冷聲呵斥:「謝恙!」
桑意歡木著臉,望著一切的罪魁禍,淡然問:「你想做什麼?」
東西掀翻在地,謝恙喘著氣,冷空氣攥進胸腔,方才衝動盡數褪去,唯剩緩慢覆蓋的冷意,寒霜仿佛落在骨隙,凍得發抖。
視線交匯,他對上淡漠冷然的雙眸。
「我……」
「你什麼?你又不是孩童,旁人不記得你生辰又如何。生辰禮本就是自願的,若是沒人給你,只能說那人不喜歡你,根本不記得你的生辰禮。」
「你自己得不到生辰禮,就要將清晏師兄的也毀掉?謝恙,真想不到你是這般卑劣的人。」桑意歡邁近幾步,字字珠璣。
「如意,別說了。」桑祈安忍不住阻攔。
一連串的話吐盡,桑意歡抬頭望著高挺的少年,只覺得痛快不已,胸口壓著的一塊重石輕了幾分。
卑劣,就是她如今對謝恙的評價。
放在從前,若是有人告訴她,她會用這樣的詞去形容謝恙,桑意歡一定以為這個人是騙子,不可信。
現在說出來,只有釋放。
兩人一高一低,兩兩相望。
藍衣和白衣,風動而衣袂纏綿不絕,女子仰頭,男子俯,旁觀人只覺奇怪,這一幕仿佛位置顛倒。
女子作為俯瞰的一方,男子則處於弱勢,視線交融,複雜不堪。
謝恙面色白上兩分,身子抖動,手不由遮掩住腹部,張了張口,話像是從破敗的嗓子裡擠出來,顫顫巍巍,乾澀沙啞:「不喜歡?」
「是。」
「不記得?」
「是。」
「卑劣?」
桑意歡握緊拳,擲地有聲回道:「是。」
謝恙嘴角一勾,笑得身子蜷縮,顫抖不已,加上有些髒亂的衣裳,頗有風中殘花敗落,意氣少年鬥敗倉惶。
話說的太重,就連謝清晏忍不住想。
他們二人之間明顯有不為人知的事,謝清晏能清晰的感知到情緒,那浮動在兩人之間,紛繁複雜且濃郁的情緒。
與此同時,心中也升起一抹危機感。
「我可以不要旁人的,我只要你的。」
「沒有。」桑意歡言簡意賅。
「是呀,你沒有,謝清晏的也別想留!」
謝恙提起劍,憑空甩起,劍意隨之席捲成一陣凜冽的颶風,吹得寒風朔然,冰涼不已。
眾人齊齊躲開,劍氣將生辰禮吹得滿地都是。
「謝恙,我本不想計較,但你做的未免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