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妖生气之后气候才会变暖,段九游抡开拳头,是要它打出它的愤怒。
可惜这法子并不好用,天气在段九游的拳头下越打越冷,到最后,干脆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段九游把四季妖打哭了。
帝疆不知何时“攥”
出一把油纸伞,落在纸伞上的雨水仿佛是用桶泼的,将伞头打得歪歪扭扭,比刚才的鹅毛大雪还要让人心烦。他慢抬眼,看向灼妖,浓沉如墨的眼里,分明有浩荡杀气。
段九游看到帝疆翻转手掌,忙将四季妖揣在身后。
这东西虽称为妖,体内却有至纯至真之气,这妖没杀过生,再过百八十年也算一只小仙。帝疆身上杀戮太重,杀它一个,至少要几十条甚至几千条功德去洗。
段九游道:“这东西是山灵,你将它毁了,整座四季岭也会跟着消失,到时别说攒心莲,只怕这山一塌,连渡衡都要惊动。”
帝疆指间冰蓝并未消失,他现在心情烦躁,已经懒于顾虑太多。
“帝疆。”
段九游从进入四季岭就觉察出帝疆的不对,上次旧疾复发时,他就是这副不管不顾,看谁都该死的架势。
段九游不了解他时,只道他性情使然,暴躁易怒,时间长了才知,他比想象的能忍。灵医曾说帝疆旧疾发作前夕就有冰刃穿心,寒入五脏的痛苦,如此反复三到五日,至发病时成倍叠加。
段九游想到帝疆之前种种反常,意识到他之前一直在忍。
“帝疆,我来想办法。这东西没做过恶,身上没有人命,你杀它反而会给自己带来负累。”
九游一手在后,护着四季妖,一手防备着帝疆指间法光。
他们之间相隔有些距离,段九游神情急切,她太了解他的性子,她是不会隐藏情绪的人,所有一切都在她那双柔软清灵的眼睛里。
她知道他疼,也在尽力想办法,她不让他杀四季妖,也是怕他背负太多罪孽。
帝疆与她对视良久,撤开视线的同时,放下了手。
段九游赶紧回身拎住四季妖,低斥道:“快别哭了!一会儿他脾气上来再要杀你,我可制不住!”
四季妖也被帝疆吓得不轻,努力吸气,几个强忍,将最后一捧眼泪硬“咽”
了回去。可这雨水虽停,寒气又自四面八方奔涌上来。
四季妖觉得害怕,越怕越寒!
它说这实在不是我能控制的:“心情掺不得假,我但凡有自由操控冷暖的本事,都热热乎乎地送你们两尊大神出去了。”
骤降的气温将之前一通雨水全部结成了冰,帝疆收起冻硬的油纸伞,冻僵的手指被温热包裹,落进一双柔软的手里。
段九游两手拢在一起,抱着他的手搓揉。她长得小,身高比他肩膀还要矮上一些,此刻头埋在他跟前,看看手,再看看他。
“你之前就很不舒服了对不对?”
帝疆无声注视段九游,发现她面对他时,问得最多的就是他的身体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