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使饶命!”
“王庭就在独洛河的上游”
十来个还没挨刀子的蛮子早就被吓破了胆,又哪儿还敢嚣张?
一个个跪在地上颤抖不已,说着讨饶的话。
刀疤脸也还没有死去,身上的伤势颇重、战栗不安,此刻连肠子都要悔青了。
“上上使”
他战战兢兢开口,正暗暗庆幸自己还活着,刚说出几个字,就有一骑纵马向前,染血的长枪挥舞
“啊!”
一道无比凄厉的惨叫声传出,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被一枪封喉。至死,那双眼睛都瞪得老大!
本以为能侥幸留的一命,然而,先前之所以留着没杀,只是为了让他多受些煎熬。
李奕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一眼,乃至都没有注意到这个跳梁小丑,只是静静地望着前边
二三十个瘦骨嶙峋的人从各个帐篷里走出。
这些都是被蛮子掳掠来的汉民!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些被折磨的都快不成人样了,尤其是那几个年轻女子、神情恍惚,单薄的身子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汉汉家的军队?”
“可是来接我们回家的?”
“俺”
望着这群顶盔掼甲的将士,就好似见到了靠山,不少人终究没能忍住,跟个孩子般哭了起来。
他们,也有人撑腰!
“不好!”
老首领心里一个咯噔。
“当啷~”
李奕也不废话,丢过去一把长刀,淡淡道:“杀。”
“畜生!!”
有个麻衣女子厉啸一声,吃力地扛起了刀,往一个蛮子的头上砍去,顷刻间,鲜血四溅。
“你你你!”
“疯了疯了!”
其余蛮子都被吓坏了,大喊大叫,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却被不死骑堵住了去路。
李奕没有再看,调转马头往另一边走去,将局面交给了那帮可怜人
压抑了太久,需要发泄,该杀的就杀,没什么好说的!就算这个营盘里还有不少老弱妇孺,那又如何?
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一报还一报,这本就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自认不是什么大善人、圣母婊,当然没有资格替那些受害之人说一声原谅,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干涉。
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哀嚎声再度响彻苍穹,一炷香的功夫过去,当李奕回来时,已经结束得差不多了。左兀部族就只剩下几十人,一个个眼中剩下的
只有恐惧!
但凡有怨恨的,全都给杀了,不死军从来都不会留下一丁点儿的祸患。
那个麻衣女子眼角还挂着泪痕,踉跄着走了过来,跪下去、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哽咽道:
“将军,谢谢。”
“你”
李奕皱了皱眉、翻身下马。
已经迟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了小刀子,毅然往自己的胸前狠狠刺了下去,一朵血花绽放
“何苦?”
他俯下身子,目光尤为复杂。
麻衣女子笑了,那笑容颇为凄美:“大哥死了,爹爹、小弟也被蛮子杀害。娘亲、二姐不堪凌辱”
她絮絮叨叨说着,泪水止不住下流。
“秀秀早已经”
“没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