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哲的舌尖滑过谢藤嘴角的伤口。
先左,后右。
细致地品尝着腥甜,放纵自己身体里疯狂滋生的兽欲的同时也放任对方以相同的啃噬来还击自己。
斗殴就此就终结在不分彼此的亲吻里。
无关情爱。不讲逻辑。
像是两头成年的雄师在唇齿间争夺领地。
单纯且暴力。
毕竟当本能占据上风时,人类就不再需要理智了。
但窄小的范围根本无法容纳两头雄性的互殴,受害范围很快扩大向周遭,殃及了无辜的沙、投影仪等陈设。
他们的破坏力惊人,也都没有停下来的征兆,依旧想方设法地撕咬彼此的脖颈。偶有的反击如同特殊的噱头,不断以突兀的方式扑倒对方,来回交换彼此的位置。
闪躲,反击,亮出利爪,瞄准咽喉,鲜血飞溅……吞掉腥甜的味道,相互沉默地盯着对方,露出更加疯狂的眼神。
区别只是食肉动物用爪子和牙齿,他们增加了柔软的唇舌以及比之更为敏感的部位,谁都不愿弃械投降。
直到他们对这一成不变的势均力敌感到了乏味,这才选择各退一步,用眼神签订下停战协定,转入下一轮战局。
闻哲不再打断谢藤的任何动作,也不再攻击对方,放任自己的同时撑着对方的肩膀抬起头来,舔掉嘴唇上残留的腥甜,视线扫过自己留在对方锁骨上的齿痕。
他看着它逐渐变深,眼神也变得更加直白。
没有什么能比猎物的鲜血更能激起他的斗志。虽然此时已经变味,依旧让他无比兴奋。
谢藤也是同样。
“你确定不继续攻击我了?”
谢藤问,“那我要反击了?”
“屠休,你到底……”
闻哲的话没能说完就被对方语言与动作同时打断。
“这是你的本性吗?”
谢藤一只手扶着对方的腰,空出另一只手,揉按着自己被对方拳头打得微微青的那侧脸颊,抹掉被对方指甲边缘划开的颈部伤口里流出的那些鲜红的液体,不动声色地舔过自己口腔一侧那颗略微松动的臼齿。
“怎么?”
闻哲调整了自己青紫的肩膀与小腿的角度,挑衅地俯视着对方,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像理智这样平静,在对方的进攻中,只能依靠自己的手臂去保持平衡。
“有没人告诉过你,”
谢藤急忙降低重心,用双臂护住自己的脸的同时,趁机再度交换了彼此的位置,“你像空腹的豹子一样赋有攻击性吗?”
回答他的是闻哲的战栗以及突然痛击他没有遮挡的躯干下半部分的一记拳头。
不是胃部,是肝脏。
“所以?”
闻哲问。
“真是相当诱人。”
谢藤捂着侧腹,喋喋不休的下唇也出现了新的伤口,却咧开了嘴,露出森柏的牙齿,随后舔掉了自己下唇上渗出的血,全然没有被揍的痛苦,一脸乐在其中。
他在享受疼痛。闻哲了然后很快就被无力感侵蚀。
他突兀地停了手,垮下肩膀,低头,垂下眼睑,随着对方的动作,出冗长且诱人的叹息,向后弯起了脊背,仿若无法自控地缠住对方的同时,突兀地将双手钩住了谢藤的脖颈。
他没有掐住他的咽喉,而是卡住了他的下颚,将其半拉起来,拽向了自己。
他原本想揪谢藤衣襟,但他们都没有穿衣物,脖子和下颚自然成为了次可选项。
主动却一触即离的亲吻过后,闻哲突然将谢藤大力推向了最近的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