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击只是为了困住闻哲,而非击晕。他的身体在短暂的麻痹感过后,尚未恢复行动能力,却已恢复语言能力。
“所以?”
闻哲问。
“上次是我始终被你牵着鼻子走,”
谢藤攥紧对方的手,“这次我们立场对换,你必须依照我的规则来。”
炉火纯青的游戏者姿态。闻哲想。果然已经晚了。谢藤已经听不见任何不同的看法,更不用说是接纳。周围的人如果想跟谢藤继续保持沟通,唯一的方法就是配合他的游戏。就像面对LR那样。但区别于LR的表演型人格,谢藤是更为棘手的依附型人格。乍看容易对付,实则就像寄生在树上的蔓藤,会根据树的形状不断变换自身缠绕的姿态,让人无从躲避。
“你别生气。”
谢藤语气再变。
“糟糕的习惯一旦形成就很难改掉。我在尽力。”
他说到途中便试探着去碰闻哲手背。
先用指尖。确定对方没有拒绝后,他才抓住对方的手,缠住小指与无名指,来回轻挠手心。
“我讨厌你把探知我的一切视作理所当然,却不愿意告诉我关于你的事。这很不公平。不是吗?”
谢藤语言与他充满撩拨意味的动作相反,手掌沿着闻哲手背向上,经过前臂、手肘与上臂,滑过肩头,突然撕开衣领,来回摩挲皮肤。
“更奇怪的是,我竟然隐约能感觉到,你并非是在刻意隐瞒,只是觉得理所当然。你似乎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有什么值得一提的特别之处,只是单纯的认定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很普通呢?我想不出答案。因而无法厌恶你。”
闻哲突然用力握住谢藤的胳膊,手指陷进皮肉里,即便对方感觉不到疼痛,他身上的疼痛也促使他必须依靠外力支撑,才能直起自己的上半身。
“你转移话题的方式非常幼稚。”
闻哲跳过之前的问题,双手捧住对方的脸。
“我已经回答了你所有的提问。”
谢藤抓住对方的手腕。
“你还想继续玩问答游戏?”
闻哲问完也没等对方回答就突兀地俯身吻了对方。
“你如果希望我回答:是,”
谢藤接纳了这个浅吻,“就不应该用这么敷衍的方式来糊弄我。”
闻哲重新凑近谢藤,后者配合地迎上,前者放任对方的间隙,突然抛出了新的问题:“你以往也这么粘人?”
“以往?”
谢藤用另一只手圈住对方的背,把他拉向自己的同时看似极其认真的回忆了一会儿,才摇头说:“我不大记得了。”
闻哲按住对方造次的手。
“感觉大同小异,”
谢藤改变了说辞,“没有人给我留下过特别的印象。单凭这一点你已经足够特别。”
“嗯?”
闻哲松开对方的手,继续放任对方的同时也等待话题的后续。
“我觉得你应该能明白那种‘很容易就能知晓别人想要什么’的感觉。”
谢藤在亲吻结束后突然拥住对方,不再有其他的小动作。
惟妙惟肖的“找回了倾诉能力”
的假象。闻哲想。
他拉开彼此的距离,配合地问:“可他们却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谢藤颔:“即便我什么都不说,你也能猜到你我想要什么,而我却无法完整地揣度你。这才是你的特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