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藤瞪大眼,分别摸向自己的颈与腕部。
蓝宝石吊坠还在他脖子上,智能表也好好地戴在他的手腕上,可他身旁已经空了。
闻哲没在身边的事实让他惊慌地弹起,霎时像被扼住了咽喉,既无法惊叫,也不能呼吸。
天气已经放晴,阳光透过舷窗,灰尘跟随光线,在半透明的浴室隔门前起舞。
水声迟滞地从浴室里传出,谢藤愣了几秒才捕捉到半透明隔门后的熟悉轮廓。
“闻哲。”
他唤。
“嗯?”
对方应。
“雨什么时候停的?”
谢藤问。
“天快亮的时候。”
闻哲说。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谢藤又问。
“大概是做过一次之后,还缠着我接吻的途中吧?”
闻哲声音里带着极浅的笑意,“毕竟旅途很辛苦,你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我至少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可你没有。”
藉由互相对话后,谢藤终于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骤松一口气。
这是现实。他笃定地想。昨晚也是一样。
他彻底平静下来,重新仰躺在床上,一度摆成一个“大”
字,而后左右翻滚了数圈,才改为趴在床上,小女孩似的托着腮帮,顽皮地踢动双腿。
“怎么了?”
闻哲问。
“没什么。”
谢藤说。
流水声停止。
“嗯?”
闻哲拉开半边隔门,带着满头泡沫,充满警告意味地盯着对方。
谢藤难得乖巧:“我偶尔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是偶尔还是经常?”
闻哲追问。
“经常。”
“这是你口中‘会做梦’的另外一层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