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单纯的无法控制。”
闻哲继续道。
被拆穿的谢藤就这么僵在对方怀里,许久没有动惮,更无法说话。
不知经过多少次电闪与雷鸣,他才出声:“有一段时间,我并不觉得自己还活着。”
“可事实上你的确活着。”
闻哲说。
他们的对话看似突兀,其实从重逢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
信任如水滴般重新汇聚,谎言被逐层剥离。
“我希望你活下去,”
闻哲说,“所以那个念头不准再有。”
他们都知道“那个念头”
是在指什么。
“那么其他人呢?”
谢藤挣扎着抬起头,看着对方,反问,“他们就没有活的权利了吗?”
这是闻哲没办法回答的问题,只能选择沉默。
另一个同样突兀的问题很快出现。
“你是历史虚无主义者?”
谢藤问。
“不是。”
闻哲彻底放开谢藤,坐起身,看着对方,“我把历史的必然性视作信仰。我认为虚无主义都是没勇气面对现实的残渣。”
“那么巧,”
谢藤口吻和眼神同样古怪,“我也是……”
“你不是,”
闻哲打断对方,继续今夜不知道第几度的无情拆穿,“你是幸存者偏差的典型。”
谢藤重新低下头,再度安静下来。
“休。”
这次闻哲没有允许他沉默。
谢藤抬头看向闻哲,静待下文。
“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闻哲问。
谢藤没有回答。
闪电再度划过夜空,他突然咧开嘴,露出牙齿,大声笑了起来。
再开口时,谢藤的语气已经与先前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