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朋友报平安;大多时候宽慰别人或给出别人解决麻烦的建议;培育素冠荷鼎的那个人除了有新花要开的时候,都不会主动联络。他收到消息后会留下新的收货人与地址以及……其他许多与之类似的人,他都会根据对方的需要做出回答,说他们想听的话。
“他们”
虽然是闻哲的“案子”
,是“被调查对象”
,却也是他继续工作的唯一理由。
就像医生的评价:他爱人类。不分好坏都爱。
可惜这样的爱缺乏爱本身应有的独占属性,所以他是不会爱的“不幸者”
。
在谢藤说出“莎士比亚助眠”
的时候,闻哲想起了那件“别有用心”
的“临别礼物”
,差点笑了出来。
他不能否认掌控一个很不听话的人,的确能让他感觉到快乐的事实。
就像现在这样。
其实,是否继续与被调查对象往来,完全取决于自己的个人意愿。只要不泄露“工作”
和“未来”
相关的一切,长惟就不会出面干涉。
因为想窥见别人的真实,肯定必须献祭自身的真实。尤其是情感。至少也是其中一部分。
也因为大部分的“视实者”
天生就擅长剥离,他们无论工作多久,都能在结束后迅抽身。为了不牵扯上麻烦,他们会选择彻底断绝往来;另一些极小部分的“视实者”
会在精神碰撞中不自觉意动,继而选择留下。经过繁复且漫长的审核和移交流程后,他们会彻底断绝与“未来”
和“时空”
相关的“联系”
。即便记得自己曾经身为其中一员,也无法重新成为其中一员,继而逐渐泯然于众人。
所以,至少在“离开”
方面,谢藤判断得并没有错。
可是,闻哲也没有撒谎。无论是“帮忙”
,还是“暂时留下”
。
因为他并不严格属于以上二者,而是其中唯一的特例€€€€他既不会再与其中的任何人见面,也不会断绝联络。
闻哲终于滑到社交媒体上最后一条未读消息。
一个最近刚关注他的账户,消息出的时间是十多个小时以前,内容很短:哲,你在吗?
闻哲先回复“在”
,然后才去查阅对方是谁。
一个新号。
上面只了一张似乎被裁掉一半,只剩下半截的长条形照片。
一瓶蓝色鎏金边玻璃瓶,嵌在黑色丝绒缎面礼盒里。
他很容易就辨认出这个陌生的新账户属于谁。
距离他的离开才过去一个月,会依依不舍也属于正常现象。
他评估为对方应该是想找他聊天,可他回复后对方就没有动静了。
第二天,他照常打开手机顺序查看,对方依旧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