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的金色法则,在接触到那只惨白手腕的一瞬间,就像是水滴落进了绝对零度的液氮里,瞬间死寂。
不是抵消。是强行被终止了运行逻辑。
“你……”
第一序列猛地转过头。
一个身影站在天坑的边缘。
黑色的风衣不是布料,是实质化的暗物质。
没有呼吸的起伏。听不到心跳。
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但嘴角却以一种让人头皮麻的弧度上扬着。
凌霄。
他那双常人的眼睛,眼白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黑色。而原本是瞳孔的地方,此刻燃烧着刺眼的代码白斑。
“你这只手……”
凌霄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从嗓子里出来的。
更像是有几百个人的混响叠加在一起,在整个空间的每一个方位同时响起。
“指我女人干什么?”
第一序列的冷汗,从他接受改造成为神迹般的第一序列后,一百三十年来第一次顺着脊背流了下来。
“你不是第七代……”
第一序列咬牙,另一只手猛地凝聚出刺眼的金色光刃,直刺凌霄的咽喉,“门核崩溃了,你这团潜意识,怎么可能还有实体降维!”
凌霄没有躲。
金色的光刃刺中他的咽喉。
“啵。”
一声极其微弱的轻响。
光刃像是刺进了一片虚无,不仅没有切开任何东西,反而被凌霄咽喉处那层涌动的黑色微粒直接“吞”
没了。
“你家老祖宗在下面死得很惨。”
凌霄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托我给你带句话。”
凌霄握着第一序列手腕的手,猛地往下一折。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彻城寨上空。
第一序列的右手手腕直接被折成了九十度,森白的骨刺挑破皮肉扎了出来。
“啊——!”
他低吼了一声,这是他成为新人类后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这属于旧人类的剧痛。
“他让你。”
凌霄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了。
那种神一般的多重混响消失了,变成了他最原始的、从城寨烂泥里滚出来的、带着浓浓血腥味的冷。
“去死。”
凌霄抬起左腿。
那条在门核里被他自己挖烂的左腿。现在完好无损,却覆盖着一层暴虐的黑气。
一脚正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