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抬起头开始观察天花板:“哈哈,哎呀——刚刚还没注意到阿鲁,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阿鲁!稍等我拍个照发小〇书阿鲁。”
看着神乐开始玩手机,阿伏兔无力地向后一倒,索性也看向了天花板。
——还真别说,这豪华餐厅的天花板就是气派。
刚刚发生的那场极其诡异的家猫出逃与家庭聚会之战,在破坏了半条小吃街与一位参与者的大半智商后,以一种虎头蛇尾的方式草草落下帷幕。
至于另外两位参与者——那对夜兔父子现在去哪里了,说实话阿伏兔并不是很关心,不外乎是在善后或是在打架,也可能是边善后边打架……
他也不敢细想桃子是怎么逃出春雨海贼团的宇宙飞船的,以及为什么至今都没有消息报告这一点,希望团员们人没事……
也不知道飞船是否还能完好地留在原地……
胃好痛,压力好大,还是辞职好了……
感觉要窒息了……
“桃子……你能不能从我身上离开……我呼吸不了了……”
阿伏兔艰难地转动眼珠,将视线从天花板上向下移,对上了桃子那双背光下也能幽幽发亮的异色双眸。
刚刚还躺在神乐双腿上的猫耳女孩,不知何时已经转移了阵地,正双手捧脸,趴在他旁边自上而下地观察他。
虽然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严肃脸,但是由于脸颊被手掌撑起,竟形成了一个类似微笑的弧度。
确实是很可爱没错啦!
但是,要是这家伙的手肘不要戳在他的胸口就更好了……
神乐在对面看热闹不嫌事大,击掌赞叹道:“哦哦!这就是传说中的猫猫踩奶吗阿鲁!真是沉甸甸的爱意啊,心怀感激地收下吧,阿伏兔妈妈。”
“哪有用手肘踩奶的啊!这明明是双重肘击吧!这人几个自然段前还在叫我大叔,现在就开始随意篡改我的性别了啊,少玩点手机吧妹妹酱!”
阿伏兔用手扒拉桃子的胳膊,试图将自己从这套酷刑中解救出来。
听到阿伏兔拔高的嗓门,桃子终于大发慈悲地挪开了怼在他心口的尖尖手肘。
这家伙应该多吃点东西才行啊,太瘦了,怎么一点肉都没有,阿伏兔想。
但他还没来得及长舒一口气,白发的猫女孩便将身子一歪,顺势将整个头搁在了他的身上。调整了一下位置,就闭上眼睛,开始打起了细微的呼噜,震得阿伏兔整个胸腔都在嗡嗡作响。
“大叔,你就放弃挣扎吧。”
神乐放下手机,开始翻看这家餐厅的菜单,“猫猫对人的情绪可是很敏感的哦。她这是在安慰你呢,真好啊阿鲁。”
“知道我压力大所以打算早点送我上西天是吗……”
阿伏兔小声嘟囔着,扒拉桃子的手却慢慢卸了力气。
那阵阵呼噜声,似乎有某种奇异的魔力,真的让他一点点平静下来。
他认命地拍了拍猫女孩毛茸茸的后脑勺,轻轻感受着掌心传递来的温热柔软的触感。
明明前不久还在说着奇怪的谜语,转眼间却又变回了这副蠢样子……
这小鬼,真的是她口中那所谓的「神」吗……
“「龙脉生物」……会有母亲吗?”
他向已经开始准备点菜的神乐问道。
夜兔少女思考良久,说道:“欸?应该没有吧阿鲁?从没听妈咪提到过,小银的老师也是直接从龙脉中重生的……但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这个爸比可能会更了解一些。”
“是吗……”
回忆起桃子在睡梦中哭喊妈妈的场景,阿伏兔压下心中的疑惑,重新躺平上半身,努力忽略其上正在微微起伏的重量。
说到底,龙脉生物真正意义上的母亲,应该就是龙脉本身……吧?
因为,如果自己可以长生不老、成为可以被称作「神」的存在,家人却只是会生老病死的普通人,那不是很残忍吗……
关于这一点,团长的母亲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唉,不知道团长现在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