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不停吐槽着,但阿伏兔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嘛,虽然momo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个粉红恐龙,但也比嗜血猫猫要像样多了。
而且,有了可以被称呼的名字,想必在这无理取闹的宇宙里,这个小鬼以后也不再会是孤身一人了。
阿伏兔叹息一声:“如果那家伙认的话,momo就momo吧。那账单就是记在桃子小姐名下。”
“以后这只猫就交给你管了哦,监·护·人,尽快把她弄下来让船工来维修吧。”
神威愉快地拍了拍阿伏兔的肩膀,毫无留恋地转身走向舱门。
“哦,对了,既然她的名下还没有资产,维修费就从监护人的工资里扣吧~”
“你这个混蛋团长——!!!给人增派工作前先涨工资是基本礼仪吧——!!!”
…………
“小桃子,差不多了吧~可以从上面下来了哦,这里很安全的~”
阿伏兔努力夹起声音劝诱道,“你饿吗,想吃肉吗,还是想吃鱼呢?大叔我这里都有哦~”
横趴在通气管道上的猫女孩无甚兴趣地把头露出来看了一眼,很快又缩了回去,只给他留下一对耳朵尖和不停摆动的猫尾巴。
真是个难搞的小鬼啊。虽然也不是不可以直接上去把她抓下来吧。
但阿伏兔有预感,这么做某种意义上以后可能会更加麻烦,也许最好的方式还是让她自己自愿、自动地下来。
阿伏兔叹了一口气,思索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袋鱿鱼丝,抽出一根在空气中晃了晃,还创意性地用手在其下扇了扇。
“闻一闻,这是什么?再不下来我就自己开吃了哦。”
说着,阿伏兔把鱿鱼丝放进嘴里,夸张地咀嚼出声,“阿姆阿姆阿姆,真好吃,只可惜,这么好吃的东西就要被我一个人全部吃掉了。”
虚影从天花板直扑而下,阿伏兔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的那些鱿鱼丝已经不翼而飞——还好他留了个心眼,并没有把一整袋都掏出来。
桃子稳稳地站在几步开外的地面上,双手捧着战利品,腮帮一股一股地咀嚼着。
“什么鬼速度啊!这是猫还是飞鼠?”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阿伏兔还是被吓了一跳,随即他又努力露出慈祥笑容,“好吃吧,大叔我这里还有哦,想吃的话就跟我来哦~”
话说这台词听起来真的很可疑啊,我说的完全是那种会对幼女下手的变态诱拐犯会说的话啊!阿伏兔擦了擦冷汗。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对、对吧?
像是在用逗猫棒一样,他捏着一根鱿鱼丝在桃子面前晃了晃,然后盯紧她的反应,逐步往前走。
桃子则很配合地踩着无声的步伐,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他的后面。
一人一猫(?)很快来到了飞船尾部的一间空置的独立宿舍。
阿伏兔指着其内的设施介绍道:“这就是你的房间了,这是床,这是厕所,这是水龙头……”
他转过头,想看看这个未必懂得现代生活的小鬼会作何反应,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可,门已经关上了呀。
四下环顾间,他的视线找到了一小截毛茸茸的的尾巴末端,它正位于床底下,时不时愉快地扫动一下,似乎对这个隐蔽、狭小且黑暗的空间非常满意。
“床不是这么用的啊!给我好好地躺在上面啊!”
阿伏兔按住眉心,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上升,“为什么不是天花板就是地板,这些地方都很脏的!”
他蹲下身,试图把猫女孩从床底下弄出来:“要睡也到床上去睡,痛痛痛——!你这小鬼不知好歹也要有个限度吧!我又没打算害你!”
……这场长达近十分钟的床底攻防战,最终以阿伏兔的全面失败而告终。
听着床底传来的满意呼噜声,他无力地看了下手背上新鲜的咬痕,又摸了摸被踹痛的鼻梁,绝望地想:
这下看来,大叔我的人生是又要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