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死,现在想想我们派出的先遣队是为什么没有被直接杀死呢?毕竟要是换做是我们的团长大人,恐怕根本没有留活口的意识吧。
他只会很高兴地跳入人群中央,表示你们一起上就行,然后大开杀戒。
啊啊,光是想想这个画面头就开始疼了……
阿伏兔行至废墟,这颗星球在很久之前应该有过辉煌的文明,但现在,只剩下了这些倾倒破碎的白色石雕。
好安静啊,这个星球似乎真的一点活物的痕迹都没有……但即使真的有活物,估计也早被这纯白的寂静逼疯了吧……
饶了我吧,阿伏兔我平生最不想招惹的,第一是不讲道理的家人控,第二就是不讲道理的疯子……
轰隆隆——!
长久的寂静骤然被远处传来的坍塌声打破,阿伏兔脸色一变,立刻跃起。
声音的方向,是神威那边。
阿伏兔抄上伞迅速开始疾驰。估算上神威行进的距离,他全速奔跑五分钟即可到达。
二人分开应该还不到半个小时,这「怪物」还真沉不住气……不过猜错了啊团长,是从你那边开始下手的哦。
阿伏兔一边全力奔跑,一边忍不住腹诽。
不过怎么「怪物」在我和团长间二选一也能搞错啊?怎么想都是我这个柿子比较软吧?难道是已经丧失判断战力的理智了?
还是说,因为团长的体型而产生了误判……
虽然看不到切实的人影,但凭借不断传来的轰鸣声,阿伏兔能确认到神威本人还在战斗,稍稍放下心来。
但当他逼得足够近后,所有声音却戛然而止,一切又重归寂静。
只余下建筑结构被破坏而扬起的烟尘飘散在月光下,告诉他刚刚那些打斗声不是幻听。
喂喂,亏我还赶来想要搭把手的,结果已经结束了?这么快?但团长可不是那种能够速战速决的男人啊,各种意义上。
阿伏兔踢开脚边的碎石块,看向横倒的巨型承重柱,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攥紧了一直未离手的伞柄,冲入前方被烟尘遮盖的建筑。
甫一进入,阿伏兔便看到神威跪趴在布满龟裂的地面上,除了灰色斗篷沾染上了斑斑血迹外,似乎并无大碍。
但除了神威,偌大的建筑空荡荡的,再无其他人或是生物的踪影。
“团长!是「怪物」出现了吗?它现在在哪里?”
阿伏兔快步冲上前,同时小心警戒着四周。
经过方才的一番激战,建筑原本的天花板已然消失。于是月光正好倾泻而入,照亮了此处。
阿伏兔呼吸一滞,他注意到,四周的惨白石壁上,到处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
这些抓痕,像是被某种极利的爪牙抓挠所留下的,每一道都深深地嵌入墙体,几乎要将整面石壁都撕裂、切碎。
它们纵横交错、层层叠叠,只是有的锋利如刚留下不久,有的则被时光风化、抹平。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对着这些本空无一物的光滑石壁,徒劳而执拗地反复抓挠……
阿伏兔盯着那些凌乱又狰狞的爪痕,喉头莫名发紧。仿佛无端间有一股寒意,从墙面的那些痕迹中渗出,顺着他的脊背一寸一寸爬升。
——那「怪物」,到底还剩下多少理智?
而他越是走近神威,心中惊疑也就越盛——神威的斗篷下面,似乎有什么不属于他自身肢体的东西在不断涌动。
听到阿伏兔凑近的脚步,神威略微撑起身,侧过头看向他。
除了额头上冒出的青筋和亮得惊人的蓝眼睛,夜兔海贼团长还是往常那副笑盈盈的模样。
“团长?”
“阿伏兔,什么「怪物」啊,这不是只有一只‘可爱’的「野猫」嘛。”
神威说着,用缠绕着绷带的手背擦去鼻子下的血迹,动作间斗篷微微撩起。
阿伏兔:“……?”
斜射的银白月光下,在地面龟裂的中心,阿伏兔看到了居于这颗荒星上的「怪物」真容——
竖起的兽耳。
雪白的毛发。
异色的眼眸。
……那是一只,不对,一位猫耳娘。
——体型小得能够被神威的斗篷完全覆住,看起来不过是个还没长开的小女孩。
长着猫耳的女孩下颌被神威的一只手牢牢钳住,被迫张开了嘴,露出尖利的虎牙。
那尖牙深深嵌入神威还在渗血的拇指,却卡住不得再进一步,于是猫耳女孩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嘶的威胁声。
阿伏兔的大脑开始颤抖。
……咦?
这是怎么回事?大叔我难道走错片场了?
不是说好要一起寻找onepiece的吗?
怎么好像有人给我突入到青春恋爱喜剧里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