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是期望綿見到蒼還是見不到蒼,他都不清楚。見到蒼,蒼肯定會繼續下狠手,綿肯定不好受,見不到蒼,這份難受也就是死刑換死緩,好不了多少。
猶豫了大半段路,巒徹底放下聯繫蒼的念頭,決定聽天由命。
車來到了瑞安豪庭38號附近,昏暗的路燈下,巒看到了自己那輛車,剛給到哲手裡的那輛車。
巒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哲和蒼還在一起?這兩人到底有沒有在一起?
不過這個疑惑一閃而過,他馬上反應到哲與蒼聯手再下一次狠手,那殺傷力可就大了。
巒開始不忍心。
趁綿度放緩,找著停車位,巒小心地試探:「綿,如果,蒼不是一個人,你——沒問題吧。」
綿不傻,聽得出巒的意思。他目光凌厲地注視著前方,倔強又篤定,「我不信!除非,我親眼看到,否則,我不信!」
說話間,車已經停好。綿直接跳下車就跑。巒慌亂地拔鑰匙,鎖車,快步跟了上去。
在別墅的院門處,綿匆匆輸入一串密碼,報警:密碼錯誤。
「密碼錯誤?」綿不敢相信,又輸了一次,依然提示密碼錯誤。
「他居然改了密碼?」綿不停搖著頭,猛烈地拍打起鐵門。
巒忙把人從背後抱住,往後拉,「綿,別這樣。」
綿不管不顧,奮力掙脫,「你放開我!」一邊喊著,他一邊沖回鐵門,更大力氣地拍打,直打到報警器響。
巒無奈,說謊:「綿!也許蒼不在家。」
話剛落,鐵門開了。綿一個箭步沖了進去。
在他衝到樓門口時,樓門緩緩打開,蒼出現在了門口。
屋裡很暖,蒼只穿了一件輕薄的浴袍,打開門時,一股涼氣衝過來,他冷不丁地哆嗦了一下,臉色很不好,不悅地皺起眉,「你怎麼回來了?」
綿來不及解釋,第一時間先看到了蒼臉上的傷,「你臉怎麼了?哪個混蛋打的你?」
這句話語氣很狂躁,好像下一句就是「你說出來,看我不揍死他。」
巒:「……」退後一步,頭悄悄低下。
蒼視線凝著綿的眼,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不小心看巒一眼,畢竟:不能看巒,不能看巒,不能讓綿知道他們剛做過交易。
空氣因此凝固得有點緊張,這時,哲慢悠悠地從客廳里拐了出來。
哲穿著和蒼一模一樣的輕薄浴袍,手裡拿著一件羽絨外套。
他頂著綿複雜的仇視目光,走到蒼身邊把外套給蒼披上,眼神曖昧,語氣溫和,「想跟我在一起的人那麼多,總有幾個偏激的,打架難免。放心吧,我給他上過藥了。」
蒼裹了一下身上的外套,感激地與哲對視了一眼,同時,遞了個僅他兩人能懂的眼色。
哲意會地笑笑,回屋推出兩個大行李箱。
蒼一點不繞彎子,「綿,這些是你的東西,我幫你收拾好了。」
綿像是突然失聰,瞪著眼睛看著蒼,完全不能接受,「你——什麼意思?」
蒼掃了巒一眼,聲音像外面的空氣一樣清冷,「綿,不要再住這裡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你再住我這裡,不合適。」
綿順著蒼的目光,也看了巒一眼,急得眼圈變紅,他拉起蒼的手臂,「沒有,我和他沒有什麼的。你別誤會。今天晚上,是我錯了,你別生氣了。我知道我錯了。」
說著,綿的哭腔越來越重,可憐巴巴的樣子讓人不忍直視。
蒼眼神躲閃向地面,有點狠不下去。巒在一旁不停欲言又止,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倒是哲,一點同情心沒有的小人模樣。
他先把兩個行李箱推出屋子,然後與綿眼神對峙。
忽地他嘴唇微勾,上前兩步一把將綿推出門外,無一秒停頓,轉身就撲到蒼身上,勾住蒼的脖頸,奪下一吻。
第188章來點硬貨
綿驚了,巒驚了,蒼也驚了。
不過相較到綿和巒腦子裡的一片空白,蒼一秒入戲,閉上眼隨手將門緩緩帶起,將綿與巒的視線切斷。
卡噠一聲門響,像是刻意提醒,戲可以收了。但哲沒有立刻閃開。
蒼向後仰,推了哲一把,力度不大,但足以讓哲感覺到。
哲這才向後移開,與蒼匆匆對視一眼後,他看向地面無所謂的地方,表情不太自在,更細緻來看,有點被嫌棄的失落。
「對不起啊,唐突了。」哲輕咳了一聲,收拾尷尬的氣氛,語氣變得公務起來,「我和你假裝約會那麼多次,綿都不肯放棄你,我想,是該給他看點硬貨了。」
蒼頓了頓,木然點頭,語氣也很有公務性,「我明白。理解。辛苦你了。」
哲唇一牽,笑得散漫起來,「辛苦什麼啊。兩百萬的車,我又不能白拿,總得幫人把事情辦了吧。」
蒼鬆弛下來,剛才那個吻像一個替別人接的快遞,簽收了,丟在一旁忘記了,反正與己無關。
他尋常地轉身走進了客廳,把外套脫下,搭在沙發一角,順勢坐進了沙發里。之後擺出了一個舒服的仰靠姿勢,目光變疲倦。
「是啊。希望這一幕能讓綿到此為止。等綿回到巒身邊,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哲目光四下亂看了一遭,看上去坐立難安,他來到沙發旁,試探地問:「為什麼要說都結束了,不能是一個全的開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