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呵呵呵地笑了好一陣,笑到巒想掛電話時,才怪裡怪氣地說:「別裝了。我是你的心理醫生,還能不了解你在想什麼?我可是好心好意給你個藉口來見綿啊,錯過了,下次可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小貓」手機殼在巒手裡被狠狠捏了一下,與此同時,哲掛斷了電話。
跟這些玩心理戰術的人打交道真是煩死了,他們好像很清楚你的弱點在哪裡,很清楚什麼時候可以來上一刀,把你藏起來的欲望逼到無處可逃。
巒的思緒徹底亂了,沒辦法凝神在ppt上。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不停踱起步,踱了三圈後,到底是關了電腦,離開了公司。
他得承認,他不敢去見綿,不表示他不想去見綿。即使是遠遠地看著,他也想看綿一眼。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他覺得他應該和哲說聲謝謝。不過等他見到哲,幾句溝通之後,他又覺得那句謝謝可以免了。
哲似乎是打著幫他的藉口,真的需要一個助教。
周五下午的青春期心理干預,是教育系和心理系一起上的大課,地點在全校最大的階梯教室。
巒先幫哲調整好了音響設備,然後還要從八個班三百個學生里,隨機抽出一百來個學生點名。
其實巒覺得點名這環節根本沒必要,和他想的一樣,哲的課不會有人缺勤。
而且屋子裡的學生明顯比三百個要多,還有些其它班的學生來蹭課。當然他們的目的不是蹭課,也是來磕顏的。
這個誤人子弟的禍水。
巒不屑地看向哲,同時,他又不得不承認,哲身上確實有一種界於好人與壞人之間的邪魅屬性,挺招人的。
當年他們在同一所大學,雖然互相不認識,但是彼此都有耳聞。
都是系草嘛,而且氣質有些雷同,免不了拿來比較。
那時候哲的風評比他要好一些。畢竟大學時的他已經開始犯混了。雖然看上去更高冷,但男友不斷。
而哲看上去溫潤許多,卻一直戒情斷愛,連個緋聞都沒傳出來。
「喂,你到底點不點名啊?」見巒失了好一會兒神,哲拿著名冊在巒面前晃了晃。
巒收回思緒,白了哲一眼,「你上個課,搞得跟粉絲見面會似的。還用點名?哪個愛豆會給粉絲點名?」
話是這麼說,巒還是接過了名冊。
接著,他面無表情,清冷地叫著一個又一個名字,機械且麻木。
只是在叫到綿的時候,有些微不可查的停頓。而綿回應的那聲「到」,讓他微微挑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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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坐在倒數第四排的位置,整堂課一直在那裡寫寫畫畫,沒有認真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