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散步,走得很慢,因為每一步都在盼望,你從背後拍上我的肩,哪怕就像陌生人一樣跟我說一句:你好,問路。」
這字跡——和剛才那封一樣?
巒來了精神,把所有的情書都打開,平攤在桌上,放眼望去,有半數的情書都是同一個字跡。
但是署名卻各不相同。
巒看著這些情書失起了神,這時門有響動,哲拿著兩盒快餐走了進來。
看著一桌子的情書,他笑了,「唉喲,說干就干啊。也不用這麼著急,先收了吃飯。」
巒抬眉看著哲,沒急著收,懶散地靠在椅背上,嘴角笑得戲謔起來,「你這些情書啊,不用回了。寫這些情書的人,也沒把你當回事。」
哲神情一頓,「什麼意思?」
巒抬抬下巴,示意哲仔細看那些情書,然後將那些不同字跡的情書都收到了一邊。
「看出來了嗎?他們給你寫情書,還在找人代筆。這樣的情書,你還要一封封回?」
哲把餐盒放一邊,摸著下巴不敢相信,「沒想到啊,巒。你還研究過字跡?」
巒搖搖頭,狀態忽然有些委頓,他隨手拿過一封凝視著,良久,沉聲說:「我只認識這一種字跡,是綿寫的。」
第173章情書,99封(中)
其實,巒不是只認識這一種字跡,而是腦海里只有這一種。
畢業很多年了,生活中已經很少有機會看到手寫的字。除了簽名,他連自己的字跡都回憶不起來。
但是綿的策劃手稿,清晰得如同烙在腦海里。
哲也饒有興致地拿起一封看了看,片刻後,故作失落地嘀咕:「不會吧。難道以前那些——」
說著,他把目光瞥向屋角,一個放雜物的箱子裡,裡面還有一堆信封。
巒走過去,大概抽了五封出來,其中有兩封是綿代筆的。看來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沒跑了。
哲嘴角僵硬地抽了幾下,「真是一茬不如一茬,當年我們寫情書,就算是抄的,好歹也自己動個筆啊。」
他把手上的情書不悅地扔回桌上,抬眸就看到巒盯著那些情書發呆,準確地說是盯著綿的字跡發呆,雙目越來越無神。
這一幕讓哲的眼睛卻越來越靈光閃爍,他誇張地皺起眉,像個老學究一樣做出深思熟慮的樣子,「這——總得給點教訓吧。」
巒眼波微動,斜睨著哲,還不及猜哲要幹什麼,就見哲一個電話打給了輔導員,沒過五分鐘,綿所在班級的班長就來到了辦公室。
在哲鋪好的「罪證」前,班長立刻就招了。
小聲又倔強地嘀咕:「綿喜歡寫情書,我們覺得寫都寫了,也不能浪費,就拿來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