巒眼波垂了一下,稍頓片刻後,簡單地說:「就是會有點不舒服。」
祝子綿見巒說得雲淡風輕,卻覺得巒在演戲,他猜肯定不會是「一點」不舒服。
禁不住,他想起自己好幾次把巒撩著火,現在回想,是不是每一次都讓巒像受刑一樣呢?
祝子綿想到這裡,更愧疚了,把頭垂到最低,不敢抬頭。
巒看出綿的心思,溫和地笑出聲,「你又沒做錯什麼,我告訴你這個,只是想你知道,昨晚,你想要,我不是故意冷落你。」
祝子綿聽得臉一紅,嘴硬了,「胡說什麼啊,誰想要了?」
巒愜意地把手枕在腦後,打:「是嗎?昨晚你可不是這樣的。」
祝子綿臉更紅了,站起身口齒不清地爭辯,「我說——說了,我昨晚不——不小心喝多了。喝醉的人,幹什麼都不能——不能當真的。」
巒被綿著急的樣子,逗得肩膀顫,「看來,我得讓你戒酒了。」
祝子綿嘟起嘴,「說得我好像酒鬼一樣。」
巒玩笑的神情漸漸冷卻,莫名其妙地,越來越嚴肅。忽然他走下床,一步步向綿走了過來。
祝子綿下意識後退,退到牆邊,被巒壁咚在那裡不能逃。
「你要幹嘛?」祝子綿聲音有氣無力,倒是心跳砰砰地,好像要從胸腔里衝出來。
巒輕捏住綿的下頜,聲音十分沉重,「我的意思是,酒,一滴不能沾,除非和我在一起。」
祝子綿眨眨眼,「為什麼?」
巒鬆開綿,身體卻逼得更近,他附在綿的耳邊小聲叮囑:「因為這個秘密不能傳出去,如果你酒後失言,我怕,我保不住你。」
祝子綿聽出了事情的嚴重性,他推開巒,立刻點頭點得如搗蒜,捂住自己的嘴悶聲說:「我知道了,我不說。打死我也不說。」
巒滿意地點點頭,笑得有幾分寵溺,還有幾分嚇壞綿的歉意。
祝子綿這時感覺到巒的呼吸一陣陣地撲在他臉上,弄得他心頭一癢,口快地問:「你離我這麼近,不會不舒服嗎?」
巒搖搖頭,「還好。」
祝子綿腦子一熱,在巒的臉頰上親了一下,「那這樣呢?」
巒神色複雜,帶著些試探意味答:「也還好。」
祝子綿中邪似的,又在巒的唇上給了個不深不淺的吻,「那這樣呢?」
巒兩手往牆上一支,把綿圍在中央,笑得挑逗起來:「你——是在試我的底線嗎?」
祝子綿眸光下垂,觸目竟是巒裸露的胸肌。方才巒解開襯衫,一直也沒有把扣子系回去,此刻這個動作,讓胸前春光一覽無餘。
祝子綿觸電一般,見鬼了,這哪裡是我在試你的底線,分明是你在試我的底線好不好?
偏偏這時,巒的唇逼得更近,用略有混濁的聲線喃:「現在的我啊,只要一看到你就開始不舒服了。」
祝子綿呼吸亂了,他哪兒有巒的定力強啊,每次撩巒都會先把自己撩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