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大咧咧地往後一靠,譏誚地說:「唉喲,董事長百忙之中,終於看我的策劃案了呀。」
巒略有愧疚地勾了下唇,「能不能,把那個——去掉?」
「不能!」祝子綿答得乾乾脆脆,好像一點迴旋餘地都不給。
巒嘆了一口氣,揚手向老闆揮了揮。祝子綿鄙夷地笑了一聲,「這沒有服務員,你要什麼得自己過去。」
可話剛落,就見老闆已經點頭哈腰地走過來了,小心地問:「先生,您要點什麼?」
還真是看人下菜,祝子綿暗暗嘀咕。
這時就見巒指了一下水產缸,吩咐老闆:「撈幾隻活蝦給我。再給我個乾淨的盆,一次性手套,一把小刀,再端一碗清水過來。」
祝子綿聽得嘴越張越大,待老闆走後,才不敢相信地問:「你是要自己動手做嗎?」
巒微微笑著,不答。
待老闆把東西都端上桌,巒果然熟練地處理起來。
他用刀把蝦從中劃開,去除蝦線,然後把蝦從中展開,平鋪在乾淨的盆里。
小店裡的食客們一時都忘記了吃,全好奇地看過來。
有人現做就夠鮮的了,還是這麼個西裝革履的人,還是這麼個顏值在線的人,做得好不好吃不重要,這畫面就足夠讓人流口水。
祝子綿餘光向四下掃掃,被圍觀得不太舒服,不禁小聲抱怨:「你沒吃飽就換一家,何必呢?」
巒依然笑而不答,待蝦鋪好後,他跟老闆要了些蔥花墊在盆底,又要了瓶高濃度白酒,澆了進去。
「躲遠一點。」巒叮囑綿。說罷,他讓老闆點燃了白酒。
頓時一個火盆出現在了巒與綿之間。隔著火光,祝子綿受驚嚇似地看著巒,巒始終掛著一抹舒服的笑意,以示沒有危險。
小店裡沒人說話,都默默等著白酒燃完,火焰熄滅,待到那一刻時,淡淡的蔥香味飄了出來,配著蝦熟後漂亮的金橙色,讓人舌底生津。
稍涼一會兒後,巒從中拿出一隻,剝出蝦肉,送到了綿的嘴邊。
「嘗嘗。」
祝子綿臉燒了起來,幾乎能聽到周圍人羨慕的吞咽聲,也不知道是羨慕這口蝦,還是羨慕這個投餵的動作。
他不想僵著被人一再觀賞了,於是張口接住。
奇怪,這蝦為什麼味道發甜呢,是太鮮了嗎?還是我內心激動得失去正常味覺了?
祝子綿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嗯,還不錯。你還沒吃飽吧,快吃吧。」
巒沒聽見一般,又剝出一塊蝦肉遞了過去,祝子綿也不知道為什麼,不喜歡讓巒當眾難堪,見巒非要喂,他只好張口接。
周圍凝聚的目光漸漸開始消散,畢竟這樣的畫面,一直直勾勾地盯著看,有點不禮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