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你怎麼突然出院了?」電話那頭的巒,聲音很焦急,還有些被忽視的小抱怨。
你抱怨個屁啊!祝子綿強吸一口氣,壓下了情緒,一字一頓地問:「你在哪兒?」
「診所。」
「原地等著!」祝子綿咬著牙說。說完,他蹬上鞋就沖了出去。
楠在後面跟著大喊:「你去哪兒啊,回不回來一起吃晚飯啊,我請客,吃大餐。」
聲音喊得十分響亮,但楠也不知道綿聽全沒有,因為綿跑得實在是太快了,百米衝刺一樣。
這是要去見誰啊?楠眉頭擰一起,只覺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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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子綿蠻橫地攔了輛計程車,直奔蒼的診所。遠遠地,他就看見巒正在診所門口左右徘徊,在等他。
祝子綿剛下車,巒也看到了他。於是一個前沖,一個前迎,頗有雙向奔赴的即視感。
巒笑得很純粹,「怎麼突然出院了,我還想著晚上——」
話到這裡,巒的手搭上綿的肩,不料被綿一甩胳膊彈開了。
巒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有一些些緊張,但更多是早知會如此的沉著。
「你怎麼了?」巒問,語氣里卻聽不出對答案有多期待。
祝子綿果然也聽了出來,冷笑著說:「我怎麼了?董事長心裡清楚得很吧。」
巒兩手插進褲兜,微微頷,神情上並不否認,「是因為對賭協議嗎?」
祝子綿白他一眼,默認。
巒心裡懊惱地暗罵了楠一句。
其實,巒知道以綿那愛炸毛的性子,這份對賭協議他冷不丁地聽到,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怎麼說,什麼時候說,什麼情境說,都要精心考慮,才可能讓綿把這件事認下來。
他之所以安排好公司的工作就直奔診所,之所以一見綿不在就忙把電話打過去,就是怕楠處理不好,想自己和綿說。
但現在顯而易見,楠莽撞了,真是蠢啊。巒無奈嘆口氣。
「綿,你聽我說——」
「跟個寵物,有什麼好說的?」祝子綿什麼都不想聽,他打斷了巒,語氣里夾槍帶棒,恨不得點起火。
「我怎麼可能拿你當——」巒也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