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又抬起,臉上的求知慾突然濃了起來,看著池還有些討好。
「池,你也知道,我就是一個清潔工啦。什麼都不懂,你說的uI是什麼意思啊?」
池厭世氣息的眼波里,泛出光亮,似乎提到了他生命中唯一的閃光點。
「就是遊戲的操作界面啦。」他開心地解釋。
祝子綿若有所悟地點點頭,「那很厲害啊。」
池臉上的驕傲越發濃了起來,「對啊。公司挺重用我的。最遊戲的uI就是我主設計的。」
「哇!」祝子綿誇張地讚嘆了一聲,「一定很好看。」
「我也覺得。」池得意地昂了下頭,似乎是覺得綿的誇讚有些浮於表面,不夠誠意,他掏出手機有些炫耀地說:「給你看看。因為是手機遊戲嘛,我都會傳到手機上看效果的。」
祝子綿接過手機,一頁頁翻看過去,臉上的佩服神情當真是越來越濃。「池,你有這個本事,還缺錢啊?你薪水很高吧。」
話一落,池上揚的嘴角又垂了下來,臉上的愉悅感像是偷跑出來的小寵物,立刻被抓了回去。
「高有什麼用?」他心酸地說,「沒有好的家勢,掙多少都不夠花。」
說著,他疲憊地把手機接了回來,掃了一眼一層大廳,笑容更苦了。
「酒會要結束了,是我們要上場的時候了。」
祝子綿走了會神,反應慢半拍後,才不解地撐了下瞳孔,上場?上什麼場?還要表演節目嗎?
見綿一臉懵懂,池有點心疼,他懷疑綿到現在都沒看清這幾個富二代的本質。
「你不害怕嗎?」他意味深長地問。
祝子綿轉了轉眼波,還沒明白過來,「怕什麼?」
池緩慢地搖搖頭,「一晚上那麼多錢,肯定不是白拿的,他們肯定不會顧忌我們的感受。我猜,會疼死。」
祝子綿愣了半晌,總算明白過來池說的上場是什麼意思。他哦了一聲,表情無所謂地鬆弛了下來。
這反應讓池意外,他搞不懂綿是不懂,還是不怕。
「你——真,不怕?」池支吾著問。
祝子綿:「呃——怕。」答得極不走心。
其實,他是真不怕。巒想對他做什麼,不用等到今天。
而且巒那個人有潔癖的,不結婚不上床,他有什麼可怕的?
果不其然,浩對巒的潔癖也瞭然於胸,見人走得差不多了,他禮貌地與巒告別。
「巒,不早了,路上開車小心點。喝酒了嗎?要不我讓人開車送你?」
話里話外,不是逐客,顯然是很清楚巒不在外留宿的習慣。
巒回頭看了看敞開的大門,步子卻沒動,很是隨意地答:「不用,今晚我住這兒了。你們這聚會的規矩不就是這樣嗎?我可不想再受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