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子綿回頭看著巒,神情有幾分挑釁,不慌不忙地解釋說:「哦,我一開始以為我是撕的那一個,所以不想玩啊。如果是被撕的那個,我幹嘛不玩?這種遊戲我懂,主要懲罰的是撕的那個嘛!」
說著,祝子綿已經離開座位,大大方方站到了一邊,嘴上自顧自地嘮叨,「我以前玩過,是個整人的好遊戲。那次為了整那個撕便利貼的傢伙,他們往我身上貼的那個位置啊,真是不好啟齒。沒辦法,我點背嘛。誰讓我趕上的那傢伙人緣不好,仇家太多。全衝上來拿我當工具人來泄憤了。」
祝子綿的語氣,誠懇認真,又顯得隨意而為。但不經意地透露出一個暗示,那就是:今天誰敢往我身上貼便利貼,那就是跟巒過不去。
雖然,祝子綿也說不出巒究竟是有多大的背景,但他確定,這幾個人是不敢惹巒的。
果然,幾個紈絝聽了這一番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上前一步。
目光交流了須臾後,浩打起了圓場,「大家就開開玩笑,巒想領什麼罰,只能他自己說,我們哪兒敢多嘴啊。」
祝子綿暗暗得意,看了一眼桌上的牛肉,還有大半盤沒吃呢,不得不說,真好吃,也是好久都沒吃到了,有些饞。
他咽了口口水,以為可以去解饞了。
這時,巒站了起來,不緊不慢地抄起一沓便利貼向他走了過來。
祝子綿:「???」
本欲向前邁出的腿,硬生生退到了後面,祝子綿向後退了一步,巒已走到了他面前。
「你,幹嘛?」祝子綿小聲支吾,「大家的,意思,你不懂嗎?不用罰了。」
巒撕下一張便利貼,「壞了規矩,就是壞了規矩,怎麼能不罰呢?」
巒的聲音清脆,引得諸人都目瞪口呆地看了過來。巒主動要去領罰?還是用這種遊戲?這真是破天荒了。
祝子綿眼神亂瞟了一下,落回巒眼睛裡時,換了個語氣說話。
「巒先生您真會開玩笑,您剛才自己都說,免了吧。」
巒長長哦了一聲,像是被人提醒想起了什麼,「剛才啊,我是想英雄救美來著,但『美人』換了,我不想救了。」
祝子綿:「……」怎麼個意思,我沒他美嗎?
這念頭話趕話般地湧上來,卻又在湧上來的瞬間,被祝子綿甩了出去。
想什麼呢?現在不是比誰美的時候,而是巒又開始作妖了。
「巒,我在幫你啊。你感覺不出來嗎?」祝子綿用僅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嘀咕。
可巒的耳朵好像不太好。
巒揚了揚手上剛撕下來的一張便利貼,自顧自地問:「你說,上一次,他們都貼你哪裡了?」
祝子綿瞳孔微震,把這話翻回來又想了一遍,無奈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