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楠一直努力地勸,祝子綿也停不下來。
反而楠越勸,他越沒出息地想起巒。想起他第一次抱著巒哭,巒就知道安靜地一動不動。
巒好像從認識他的第一刻,就很清楚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是緣分?不,不是!這只是巒數十次戀愛遊戲後,積累下的經驗罷了。
祝子綿咬住嘴唇,他也不想為這樣的人哭。但他無法停止為自己幻滅的初戀流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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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越來越涼了,吹過祝子綿帶著淚痕的臉,有些疼。半小時後,他終於不再哭,平靜了下來。
但也僅僅是平靜下來,楠看得出,綿一肚子的苦楚並沒有疏散。
楠扶綿坐到路邊,義氣地說:「綿,你聽我說。談戀愛的事我沒經驗。但陪失戀的人,我經驗多了去了。反正今天周末,說吧,你想去哪兒嗨一下,我陪你。」
祝子綿愣了一會兒神,仿佛剛才把魂兒都哭飛了,得先叫回來才能聽懂楠的話。
之後,他疲倦地牽了牽唇角,有氣無力地說:「不嗨了,回家了。」
是的,回家。
這是祝子綿的真實想法。他是主動分手的那方,又不是被突然分手的那方,在理髮的時候,他已經把一切想好了。
他是因為巒留在這裡的,現在唯一留下來的理由都沒有了,該回家了。
說完,他慢慢悠悠站起身,一腳輕一腳重地向前走去。楠在綿身後看得揪心,追上來扶住他:「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祝子綿搖搖頭,迷迷糊糊地說:「不用,我自己走。謝謝你啊,楠。最後還有你送我一程。以後就見不到了,你多保重。」
楠聽得心裡咯噔一下:怎麼有種要輕生的感覺?
他又叫了幾聲綿,但是綿已經聽不見,只是麻木地向前走。
這個狀態太像自殺前兆,楠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楠儘量往好的方面想,希望綿真的是回家。但是且瞅著越走越不像,尤其不像是綿會住的地方。
綿就是個清潔工啊,能有多好的家勢?
可綿前往的方向越來越靠近市中心,住宿小區越來越少,也越來越高端,怎麼可能呢?
走了快兩個小時,綿終於到了目的地。楠更納悶了,這是個有名的商圈,還是個挺高端的商圈。
主體是個高七層的大商場,商場前還有一大片帶特色噴泉的廣場,是情侶約會的聖地。前一陣,更是因為跨時空電話的活動,熱鬧了整一個秋天。
綿來這裡幹什麼,不是說不嗨了,回家嗎?難道改主意了,還是要先嗨一下?楠想不明白,只好繼續跟著。
這時他就看到綿走到了廣場上那個跨時空電話亭,然後瘋了一樣砸起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