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身體的極度乏累與初次熱吻帶來的暈眩,重疊交加。他開始迷迷糊糊,貼在巒的身上,什麼都不想了。眼睛閉起就沒有力氣再睜開,只想在巒的懷裡好好睡一覺。
而他真的就這麼睡著了,安安心心,踏踏實實地睡著了。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陽光濃烈地傾灑在病房裡,看樣子已經是中午。
這是一間雙人病房,另一張病床上被褥整齊,沒有人睡過,這讓祝子綿心裡彆扭。
巒呢?他傷得比我還重,應該也住醫院了才對,為什麼沒和我一個病房呢?
帶著疑問,他走了出去。從二層病房區下到一層,發現這不算是醫院,而且有些眼熟,應該是蒼的診所。
祝子綿扶了下額。真是的,早該想到,他沒有身份的,除了蒼的診所,他不可能去別的醫院裡就診。
如果是蒼的診所,那巒沒有和他住同一間病房就好理解了。
祝子綿始終對蒼有些記恨,誰讓他當著自己的面和巒秀親密呢。
他走到值班醫生那裡,直接沒好氣地詢問:「巒在這裡嗎?他住哪間病房?」
值班醫生十分禮貌,「您好,巒先生住在高檔獨立病房。」
祝子綿撇撇嘴,不出所料,這裡所有醫生護士都知道巒,肯定都把巒當蒼的男朋友供著。
他語氣變得更差:「哪一間?」
值班醫生眼神閃避,明顯不太想講,半晌才支吾出一句:「這個要問蒼醫生,我不知道。」
扯吧!祝子綿心知肚明,就是蒼不讓說。
「那蒼醫生呢?」他繼續問。
值班醫生繼續很禮貌地回答:「蒼醫生也住在高檔獨立病房。」
不會是同一間吧?祝子綿心裡更彆扭了。
不過僅僅彆扭了兩秒鐘,身後就傳來一個聲音,回答了他。
「不是同一間。」
祝子綿回過頭,就看見蒼剛從二樓下來,眼裡血絲明顯,整個人狀態很疲憊,沒睡夠似的。
都這會兒了,還沒睡夠,他昨晚幹什麼了?該不會和巒——
祝子綿又開始胡思亂想,表情古古怪怪。
這時,蒼已經走到他身邊,一邊翻看著診所當日的就診安排表,一邊隨口說:「巒還沒睡醒,他的獨立病房是反鎖的,他不開門誰也進不去。」
說到這裡,蒼頓了一下,繼而目光移到了綿的眼波里,耐人尋味地續了句:「包括我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