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還沒洗完呢。」
巒一邊說,一邊將洗髮液擠到了手上,再看向綿時,就見綿閉緊眼,仰起頭。然而,卻沒有背過身去。
巒嗓子發乾,有些迷亂。
他與綿是面對面,這種角度下幫綿洗頭髮,他幾乎要把綿摟在懷裡才行。
他本想提醒綿:「你轉過去。」
可這句話在嘴裡含了一會兒,到底是含化了。
最終,他還是選擇靠近綿,雙手繞到綿的頭後,將洗髮液一點點塗抹開。
隨著塗抹的動作,白色泡沫越來越多,似乎蒸發著熱氣,熱得巒衣服都汗透了。
這時,他聽到綿在他耳邊說:「巒,我不回家了。我想住在你家裡。一直住在你家裡。」
第61章我表白,你求婚
巒的動作一滯,不敢相信地看著綿,呢喃地問:「這樣,好嗎?」
綿笑眯眯地睜開眼,也不知是頭仰得累了,無意而為,還是故意耍賴,他身子失重向後仰,把頭枕在了巒的掌心裡。
巒就這麼捧著他,看著他,聽他說:「這是你的家,好不好,不得聽你的嗎?」
看著綿嘴角的狡黠,巒知道綿故意避重就輕。他只好再問得明白一些,「我是說,你家人那邊,可以嗎?他們不是安排了你的婚事?」
祝子綿把頭在巒掌心裡蹭了蹭,笑得全無所謂,「我不回去,婚事自然就取消了。」
「那他們遲早會找你回去吧。」巒總覺得這件事,不會那麼簡單。
祝子綿看著天花板,好似神遊,可實際上,他也沒想什麼。
昨天夜裡,他已經想明白了。
不管是貴族膠囊還是奴隸領域,雙方的最高管理司都不希望貴族混進奴隸中的事擴散開。
這個消息一定封鎖到了僅幾個人知道的地步。
他們不會大張旗鼓地找,他們只是等,等他自己暴露身份,然後再把他當胡言亂語的瘋子抓起來就可以了。接下來可能就是當眾處死,讓所有人相信,他就是個擾亂視聽的罪犯。
至於父親煞費苦心留給他的回家暗示,那是父親幫他爭取到的唯一一條活路。
所以他相信,只要他不主動站出來胡鬧,就不會有人能把他找回去。
「他們不會找我的。」祝子綿確定地說。
巒想不通,「為什麼?」
祝子綿眼波在天花板上隨意掃了掃,最後收回到巒的臉上。
看見巒擔心到神情凌亂,他噗嗤笑出聲,「因為我不聽話啊。留在身邊也是個麻煩,還是讓我——自生——自滅——自我快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