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子綿胃口全無,把外賣直接扔進垃圾筒。
他在跑步機上瘋狂跑了起來,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把自己折騰到人事不醒。
天蒙蒙亮,祝子綿被巒晃了起來,像從前每一個上班的日子一樣。
這讓祝子綿有些恍惚,好像情人節發生的一切,就是一場夢。
沒有什麼跨時空來電,父親也沒有來找他,他還是住在巒家裡的一個小清潔工。每天辛苦工作,掙他的租金還有一日三餐。
他的心在這樣的恍惚中,異常平靜,甚至有些慶幸,想說:還好只是一個夢。
可惜,這恍惚還沒熱起來,巒就用不同平常的表情叫醒了他,同時叫醒他的,還有一句冷冰冰的話:「最後一天上班了,別遲到,有始有終。和你們後勤經理交接了工作,就直接回家吧。」
僅此而已,巒再沒有一句多餘的話。不僅如此,祝子綿數次想要開口,都被巒又冷又硬的神情擋了回去。
直到開車把祝子綿送到往常的地方,巒連一句再見都沒有說。
下了車的祝子綿,還醞釀著要不要主動禮節性地告個別,巒已經一腳油門走了,留下他像極了一隻被遺棄的貓。
祝子綿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看著巒的車消失在十字路口。有些搞不懂:明明巒有討人喜歡的一面,也有討人厭的一面,為什麼非要在兩個人的最後留這麼討人厭的一面給他呢?
這個疑惑讓祝子綿視線變得模糊,他抽了抽唇角,把眼淚忍住,一步一停地朝公司大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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巒開著車,來到離公司三公里左右的一個停車場。以前每次送完綿,他都會來到這裡補個回籠覺。只是今天他睡不著。
他拿出綿的那部手機,手抖了一下。好像手機上,還有綿掌心的餘溫,燙傷了他。
但也是最後的溫度了。之所以,他要回這部手機,就是害怕自己忍不住去定位綿,尋找綿,要斷就斷到乾乾淨淨。巒極度理性地處理著他與綿的事。
他按亮屏幕,鎖屏界面依然是那幾個字,難過向左,不難過向右。
真是諷刺。
那天夜裡,當把這個圖設置為鎖屏圖的時候,可沒有想到這個問題還有問到自己身上的一天。
他自嘲地乾笑了兩聲,選擇了向左。手機很快黑了下來,映出他整夜無眠的一張臉。
日頭越來越高,整個城市甦醒了。
巒和助理交待了些工作,便驅車去了一家24小時營業的酒吧。
他坐在吧檯邊,點了一杯龍舌蘭,配著鹽將苦酒一飲而盡,又咬了一口檸檬的酸。幾種他不喜歡的味道從喉到胃一陣肆虐,反而讓他的心好受了一點。
隔了一會兒,好像藥勁兒過了,他又點了一杯龍舌蘭,想再麻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