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跟蹤上的勁敵啊,只怕是情敵吧。什麼人吶?你還會擔心他被警察帶走。」
巒隨意調低了些椅背,舒服地把兩手枕在腦後,「打探別人的私事,這不像你啊。」
蒼也調低了椅背,和巒用同樣的姿勢躺了下來,「那是因為你在我眼裡,不是別人啊。」
蒼玩笑的語氣一如即往,巒的反應也如同往常。他扭過頭去,嫌棄地瞥了蒼一眼,嘴裡還微微嗤了一聲。
「唉呀——」蒼接過這眼神,坐直起來,竟從這如同往常的反應中發現了些別的。「你的眼睛看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有光了。」
巒閉起眼,神情淡漠,「這話你個醫學博士可不要亂說,我會懷疑我基因突變。」
蒼被逗得笑了數聲,才又自在地躺下,「基因變沒變我不知道,基情有點不對了。」
巒鼻子裡哼出一聲,懶得再和蒼玩笑。忽地,他好像想起了什麼。
「對了,來都來了,簽個名吧。」說著,他掏出手機,調出了一份電子文檔。
蒼看上去莫名其妙,他拿過手機正想細看一下內容,就見巒把文檔放大到簽名位置,「看什麼看,簽就行了。」
對巒的霸道,蒼好氣又好笑,不過他確實沒有再細看的欲望。
一方面,他對巒有足夠的信任,另一方面,他也捕捉到了標題的幾個字。這是一份就職委託書。
蒼隨手簽了名上去,至於幫誰找工作,他一個字都沒多問。
巒接過手機看了看,滿意地點了下頭。連招呼都不打,推開車門便走了出去,關車門時才隨口道了句:「今日的事謝了。」
蒼有些被過河拆橋的鬱悶,他斜勾了一下唇,迅調整椅背,一腳油門追了上去,在巒身側停了下來。
巒被嚇了一跳,扭頭就見蒼從車窗里探出頭。他正想吼蒼一句「好好開車」,卻發現蒼此刻的神情不太尋常。
好似玩世不恭的面具裂開一道縫,露出罕見的嚴肅,甚至還帶著點恐嚇。
「巒,你應該知道,我們會結婚的吧。」
這句話的語氣,漫不經心,但每個字都似有千金重。
話一落,巒的神情有了微妙的變化,僵硬得不太自然,還有些想讓蒼住嘴的暗示。
蒼渾不在意,繼續用同樣的語氣叮囑:「結婚前,你想玩一玩,我可以幫你。不過,你應該知道分寸吧,別越界。」
巒的一隻手,在蒼看不到的位置,緊緊攥了起來。蒼的話卻還在變本加厲,「你該知道,我不喜歡二手的。」
這句話讓巒崩掉了最後一根弦,他一拳揮了上去。而蒼顯然早有準備,不等巒的拳靠近,他已經驅車開出了巒的視野。
地下車庫安靜了下來,昏暗的燈光下,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的呼吸由急促變成不正常的間斷性窒息。用了許久,才慢慢平靜下來,掌心裡的指甲幾乎嵌進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