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个荒唐的念头仿佛被得到了丁点的证实,但姜元谨仍觉得难以置信。
她藏在衣袖下的手捏紧,直奔秦临阳的院子,却被告知说世子在花园里喂鱼。
到花园时,秦临阳正席地而坐在池塘边上,听见动静朝后扭头看了眼,又收回视线。
其实,姜元谨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临阳。
尤其是在他来过城西胡同后。
先前凭着一股气来找他,可真瞧见了人,一时却停在原地没了话说。
两相对峙,最后秦临阳先打破了沉默。
“如果是来谢我的,我领了。”
姜元谨疑惑得抬了下眉。
“?”
秦临阳抬眸盯着姜元谨看。“你来做什么?”
“馄饨摊子的事是你做的吗?”
姜元谨盯着他看。
秦临阳就算是再自以为是,也看出了不对劲,讽刺道:“怎么,你不是来为这事谢我的,瞧着倒像是兴师问罪。”
“真的是你。”
心里硬绷着的那根弦“咔擦”
一声绷断,姜元谨强撑着那口气彻底泄了出去。
所以是她错了。
是她错怪了江应青。
“也罢。”
瞧着姜元谨那副死样子,秦临阳嗤笑一声。“就当我多管闲事多此一举。”
他起身,一手抛了手里的鱼食。
“江应青当时已经有了线索。”
姜元谨艰涩道。所以,即便秦临阳没插这一手,这会应该也有结果了。
“行,”
秦临阳点头。“合着我还误了你们的好事。”
姜元谨不是这个意思。“我没这样说。”
“那你还想怎么说?”
秦临阳看着姜元谨。“你现在不就是在怪我插手吗?!”
“我不是怪你。”
姜元谨拧眉看了眼秦临阳。
她知道秦临阳是想帮她解决这件事,她是怪她自己,当初因为着急给春汀报仇就错怪江应青。
“那你现在这副模样是做给谁看?”
秦临阳哂道。“怎么,没让江应青查到最后你很失望?”
姜元谨不懂怎么又扯到江应青身上来了。“你在说什么?”
秦临阳冷淡地看她一眼就要擦肩离开,被姜元谨喊住。“你把话说明白。”
“还要我说什么?”
秦临阳回头看向姜元谨。“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插手。”
冷不丁的,姜元谨瞬间想通一件事。“你是故意的。”
“是。”
秦临阳毫不否认。“你不也一直在骗我吗?你和燕诀压根什么都没有。”
他真的发现了。
在燕诀来找她说那番话时,姜元谨就隐约有了这个猜测,现在也只不过是被证实了而已。许是心里提前有了准备,所以现在被捅破也并不吃惊。
“我没骗你。”
姜元谨摇头,声音低下来,语气却坚定。“我和燕诀的确只是朋友,但我确实不喜欢你。”
“那这次,我确实是故意的,但我可没有按着你的头让你和江应青吵起来。”
秦临阳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两个人心里都憋着气,斗气地看谁往对方心尖上插的刀更狠。
“你是没有按着我的头,但你明明知道春汀对我多重要!”
姜元谨崩溃。“你明明早就猜到我会这样做,你为什么不能提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