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刀……”
高大同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后背凉。
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早已将自己摆在了棋手的位置。
凯迪拉克在招待所门口停稳。
高大同先下了车,匆匆道:“你等着,我进去安排!”
张诚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神情莫测。
很快,高大同陪着一个满脸热情的马主任走了出来。
“张老板,久仰大名!我是招待所的马主任,您在的这段时间,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张诚掐灭烟头,伸出手,微笑道:“马主任客气了,接下来要多多麻烦。”
一番客套寒暄后,张诚被领进了招待所最好的房间。
高大同心事重重,叮嘱他好好休息,便火烧眉毛般地离开了。
热水澡的雾气蒸腾。
张诚赤着上身,坐在床边,翻看着黄品羽送来的那份“投名状”
。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年初,一个牛皮筋小作坊,老板的女儿被绑,报警后,作坊当晚就被砸得稀烂,
一家人被迫远走他乡。
……
张诚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敲山震虎,拖垮嘉兴帮的商业链条。
但现在,黄品羽送来的这个消息,让整个棋局的玩法,都变得不一样了。
操作空间,太大了。
一旦赵世杰——那位老书记的宝贝儿子,得知靠山将倒……
他会做什么?
必然是卷走能带走的一切,疯狂套现,然后远走高飞。
既然你想跑。
那我就帮你一把,让你跑得更快些。
张诚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伸出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红色电话机,
拨出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
“哪位?”
那头传来张敬涛警惕而疏离的声音。
“涛哥,是我,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