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原谅也没有关系的。”
得到导演授意过来捕捉节目爆点的摄影师,刚刚过来,就听到了这句话。
直播间里,弹幕飞滚动。
廖钦抬起头看向了赵别枝,他张了张嘴,看起来想要说点什么。
“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廖钦。”
赵别枝又说,“你我都知道,今天你师父的举动,与其说是给你历练的机会,不如说是一种隐晦的求和……或者说是道歉。”
“事实上,这和小时候,我们与父母吵架以后赌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后,对方主动叫我们去吃饭的举动没有什么两样。”
赵别枝的神色看起来很平静。
“简单来说,这都是一种给你台阶下、求和的征兆。”
廖钦抿了抿嘴,轻轻点头。的确,赵别枝所说的这些,大约是全华夏的孩子都深有共鸣。
“从小到大,我们都潜移默化的接受着一种思想,趁着有台阶下的时候就赶紧下,免得把事情闹得更僵让大家都难受。”
“不和解不原谅,你就会被指责不知好歹。可强行和解和原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心理上的霸凌。”
“廖钦,我叫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能够脱离那种压迫的环境,清醒地决定是否要原谅与和解。”
赵别枝一字一顿道。
廖钦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因为这番话而陷入了沉思。
但直播间的弹幕却是在飞滚动着。
看出了廖钦仍然纠结,赵别枝也没有再去逼迫他,而是不紧不慢地坐到了一旁的楼梯上,她单手托腮,静静地望着角落里的那人。
良久,空气里响起了对方有些哽咽的声音。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没有抬头,“从小到大,我父母也都是这样的。”
“他们总是说自己将一生都奉献给了我——”
话没说完,他就听到了赵别枝冷静甚至称得上冷漠的反问:“你觉得,他们为你牺牲了什么?”
廖钦没想到她会问这么犀利的问题,愣了愣,试探性地回答:“时间和精力?他们总是说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门心思地投在我的教育上。”
赵别枝抬起手,做了个打断的手势,“恕我直言,这难道不是父母的职责吗?如果他们不想养育孩子,大可以不要生,没有哪一条法律规定一对夫妻必须要有小孩吧?”
廖钦嗫嚅着想要试着反驳,却听见那人继续毫不留情地批驳着:
“至于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我必须承认,这值得感恩。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应该自己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他们的付出仅仅只是为了获得一个随心操控的傀儡,那么我想这恐怕很难得偿所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