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老妪的双手在围裙上搓了搓。
“你只管跟我说实话。”
老妪点了点头:“是大善人让我多问几回价······”
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在听到老妪亲口说出后,温楠依旧忍不住伤心。
原来一切的背后都是利益······
她不再说话,黯然转身离去。
······
云岭山附近,一队身着异装的人马途经山下的驿站。
一名身着深灰色蟒袍,头戴红缨的男子骑着骏马,行在队伍最前头。
“大皇子,咱们赶了好几个时辰的路,先在这驿站歇歇脚吧。”
日头正高,一行人从清早开始赶路,眼下有些疲倦,就连马儿都开始发出“哼哧哼哧”
的声响。
“那就先在这歇一个时辰再赶路吧。”
那名蟒袍男子说道。
众人下了马,走进了驿站里。蟒袍男子身旁的随从对着驿站内的驿卒出示了象征身份的公文。
“此地嘈杂,还请诸位上楼歇息。”
驿卒的态度毕恭毕敬。
一行人走上楼,驿卒麻利地奉上茶水及吃食。
“衍国果然土地广袤,我们已经赶了七八日的路程,竟然还未到达金陵。”
蟒袍男子掏出一块绫绢擦了擦鬓角的细汗,他生得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下颌角方正且清晰,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
“大皇子,您先喝口茶水。”
随从道,“衍国的土地是我大渊的两倍,是南国的三倍,您来一趟金陵城不容易。”
蟒袍男子用杯盖刮了刮茶汤上的浮沫,浅呷了一口,道:“衍国不愧地大物博,就连驿站供的茶水都如此清香回甘。”
那名随从也抿了一口茶水:“衍国的茶叶最负盛名,咱们大渊茶叶产量少,且品相差,相较之下逊色不少。”
“方才来的路上倒是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越靠近金陵的地方就越繁华,而离金陵最远的地带却贫困不堪,这两极分化还真是有意思。”
蟒袍男子摇了摇手中的纸扇。
“金陵是衍国都城,越靠近金陵就越能沾光,至于那偏远地方只能自力更生。”
蟒袍男子道:“您这话不太对。靠近金陵固然能沾光,其他地方虽然偏远,可土壤依旧肥沃,本不该潦倒至此,想来是官僚不作为,或是欺压百姓,即便有土地,百姓也难以果腹。所谓天高皇帝远就是如此!”
随从连忙道:“这是衍国内政,您在路上说说便罢,到了金陵千万得慎言!”
这名随从正是北渊的丞相,生得一双鹰目。
北渊皇帝想历练自己这位最钟爱的长子,却又担心他阅历不足出纰漏,便特意命丞相一路跟随。
“您放心,我还不至于蠢笨至此,眼下没有外人,我就随便说说。”
“我们已经到了云岭驿站,衍国迎接的队伍也该要到了。”
“应该是快了,贸易是两国互利之事,衍国自然也会重视。”
北渊皇子夹起一块点心送入口中。
一行人在驿站二楼歇息了一会儿,一名驿卒打扮的男子提着一壶茶水送了上来。
“茶水就不必再添了。”
北渊丞相对着这名驿卒摆了摆手。
“一壶茶哪里够饮?”
驿卒依旧要将手里的茶水送到桌上。
北渊丞相莫名其妙地瞅着他,衍国的驿卒怎么如此不懂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