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娘被剥夺管家权并禁足,如同拔了牙的毒蛇,暂时蛰伏,但那双怨毒的眼睛,依旧透过沁芳园的窗棂,死死盯着林焦焦的方向。
赵氏经此一事,在老夫人面前也收敛了许多,但那份不甘与忌惮,却深埋心底。
府中下人如今见到林焦焦,态度愈恭敬,甚至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那日江浔雷霆手段,不仅洗刷了林焦焦克亲的污名,更昭示了这位大小姐并非孤立无援,背后站着连侯爷都要礼让三分的江大人。
林焦焦乐得清静,每日请安、看书、调香,偶尔借着去慈恩寺上香的机会,与永嘉郡主见面,或是通过阿阮与听风楼传递消息。
这日,她刚从慈恩寺回府,永嘉郡主身边的贴身宫女便悄悄递来一个口信,邀她明日过府一叙,语气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林焦焦心知定与乌木勒有关,第二日便禀明了老夫人,前往郡主府。
永嘉郡主一见到她,便屏退左右,拉着她的手,眼中既有兴奋又有不安:
“焦焦,乌木勒昨夜派人秘密传信,说三王子愿意支持我拒嫁七王子,但……他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林焦焦平静地问,心中已有所猜测。
“他希望……希望我能说服皇伯父,支持他与大安开通更多的边境互市,并且……在必要时,提供一些……军械上的便利。”
永嘉郡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
这已近乎干政,更是敏感至极。
林焦焦沉吟片刻。
北狄三王子果然所图不小,互市是明路,军械则是暗线,这是要借大安之力,助他争夺汗位。
“郡主如何回应?”
“我……我不敢擅自答应,只说要考虑。”
永嘉郡主惶然道
“焦焦,这太冒险了!若是被皇伯父现……”
“郡主,”
林焦焦握住她冰凉的手,目光沉静
“风险固然有,但这是目前唯一能让你摆脱和亲命运的机会。
三王子有求于我们,我们才有谈判的筹码。
至于如何操作……
未必需要郡主亲自出面。”
“你的意思是?”
“四皇子。”